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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凡邑皱眉：“劳务合同不存在巨额违约金吧？你最好咨询一下律师。这不是公安局的职责范围。”
马丽丽脱口而出：“这不算诈骗吗？不能报案吗？”
陆凡邑沉默。
马丽丽自嘲地笑了笑：“我开玩笑的，我会咨询律师的。第二件事，我刚刚见过沈璐，她似乎认为，她流产不是意外。她说，她一定会找到害她流产的人。”她加重语气，“沈璐说，她要报仇。”
陆凡邑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
马丽丽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询问陆凡邑：“沈璐流产，到底是不是意外啊？你们公安局有没有内幕消息，满足一下我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
陆凡邑正色说：“我知道，你心里好受，承受了很大的压力。我们会盯着钱梅的，无论遇到什么时候，你都可以给我打电话，或者打110。如果钱梅有什么异常举动，你可以大声呼救。”
“你们安排了民警，二十四小时盯着钱梅？”
陆凡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继续劝说马丽丽：“沈璐那边，严格来说和你没什么关系。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尽快想办法离职，这是对你们来说，相对比较安全的方法。”
马丽丽默然聆听陆凡邑的叮嘱，举步往前走。等到他说完了，她叹息道：“如果我能够突然消失，以后‘马丽丽’三个字变成查无此人，我大概就没有这么多烦恼了。”
“人们都是生活在社会中。‘查无此人’等于个体失去了社会身份。没有人受得了一辈子游离于社会之外的孤独。”
马丽丽听着他略带嘶哑的声音，心情逐渐平静下来。天无绝人之路，她一定能想到办法，摆脱困境的。
她和陆凡邑说了再见，挂断电话站在路口，仰头环顾四周。
过了春节，空气中的寒气逐渐减少，冷风吹在脸上也不那么刺骨了。她告诉自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深吸两口气为自己鼓劲，随后紧了紧衣领，突然看到街对面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吴天明的妻子赵惠美正在接受访问。
赵惠美穿着浅绿色风衣，戴着钻石发夹，整个人显得优雅又不失知性。她笑盈盈地看着主持人，似乎正在回答主持人的提问。马路上车来人往，人声鼎沸，马丽丽听不清赵惠美说了什么。
眨眼间，人行道的绿灯亮了。马丽丽没有迟疑，快步走向大屏幕中。
隐隐约约中，赵惠美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入马丽丽耳中。
“女性就一定要结婚吗？二十一世纪了，女性不需要用婚姻证明自己。”
女主持人似乎铁了心，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确，我们不再需要用婚姻证明自己，不过粉丝们也是关心您。”她转身面向现场观众，“大家想不想知道，什么样的男人会打动你们的偶像？他已经出现了吗？”
就算是娱乐八卦节目，主持人也不应该这样逼问嘉宾私人问题。马丽丽站在大屏幕sp;出乎马丽丽的意料，赵惠美没有显露出丝毫的不悦。她一如既然微笑着，对着摄像头展示自己的手指，意味深长地说：“你们觉得，我的无名指戴过婚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