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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丽丽飞快地点开陆凡邑的微信，写道：陆警官，之前手机没电了，我已经到家了。
她按下发送键。她很想告诉陆凡邑，沈璐的奇怪举动，转念间又犹豫了。她并不知道沈璐想干什么，她能说什么？
公安局的办公室内，陆凡邑专心致志查看监控录像。他被微信的新消息提示音吓了一跳，拿起手机看一眼，发现是马丽丽，他赶忙点开微信，飞快地打字：为什么突然又留下了？
就在陆凡邑快要按下发送键的瞬间，他删除了这行文字。微信对话框的眉头上，“对方正在输入”几个字时不时闪现。
陆凡邑足足等了一分钟，始终没有收到马丽丽的新消息。他写道：知道了，按下发送键，转头继续查看监控视频。
马丽丽低头盯着屏幕上冰冷的三个字。
沈璐和顾森到底想干什么？
她喃喃自语，孤立无援的无助感将她紧紧包裹。
深夜，马丽丽抱着儿子躺在**，怎么都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赵惠美在大火中燃烧的画面。她强迫自己不要去回忆，脑海中又浮现了明娜和卢传亮在火焰中挣扎的模样。
迷迷糊糊间，她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类似验尸台的地方，钱梅和沈璐站在她身旁谈笑风生。她想要呼救，但她发不出声音；她想要逃跑，可她的身体动弹不了。
突然，钱梅和沈璐一人拿着一把菜刀，朝她的面门砍过来。她惊得一跃而起，转身就看到顾森狰狞的面孔。顾森双手掐着她的脖子，嘴里反复念叨：去死，你去死，去死……
马丽丽喘不过气，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突然，她看到陆凡邑背对着他们，就站在顾森身后不远处的地方。她挥舞双手向他求救，她拼命大叫“救命”，可他一味背对着她，头也没抬。
“妈妈，妈妈，你怎么了？”
马丽丽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气。
“妈妈，你怎么了？”顾宇辙的声音已经染上了哭腔。
马丽丽这才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做噩梦了。她抱住儿子小小的身体，笑着说：“没事，妈妈梦到怪兽了，没事，睡吧。”
顾宇辙抱住马丽丽的胳膊，脆生生地说：“妈妈，你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顷刻间，马丽丽的眼泪涌上了眼眶。她哽咽低语：“嗯，妈妈不怕，妈妈有大宝、二宝保护，妈妈什么都不怕。”
她有需要保护的人。既然逃避不能解决问题，那就只剩下“面对”这一条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