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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马丽丽只是一名无关紧要的小员工，陆瑞林会选择开除她，因为无论对他，还是对公司来说，这都是最简单，最有利的处理方法。这不是说，他和朱平潮有多深的交情，也不代表朱平潮能够在山海呼风唤雨，这仅仅是因为，马丽丽不值得他花费时间和精力。
现如今，吴天明和王杰突然间就联络不上了，马丽丽又是吴天明费了一番周折，好不容易招揽进公司的。在事情明朗化之前，他必须把马丽丽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他掐灭雪茄，不紧不慢地说：“既然你坚持，你们之间不存在私人关系，我暂且相信你吧。”他知道自己面无表情的时候，会给别人带来强烈的压迫感，他故意缓和了表情，温和地询问马丽丽，“于公于私，我们都必须尽快找到吴天明，你说是吧?”他见马丽丽不说话，追问道，“你有什么建议吗？”
马丽丽被陆瑞林忽冷忽热的态度弄蒙了。她的直觉反应，他们应该去问钱梅。她默默斟酌说辞，反问道：“吴总会不会去找凶手了？赵惠美怎么说都是他的妻子，她死得不明不白，吴总一定很想弄清楚真相。”
陆瑞林不动声色。没人比他更了解吴天明和赵惠美的婚姻。如果有人告诉他，因为赵惠美不愿意离婚，吴天明把她杀了，他会相信这个说法。至于真相，对吴天明来说，赵惠美只是众多漂亮花瓶之一，碎了就碎了，没什么可惜的。
不过，吴天明惯会经营人设，而且他从来不在公司沾花惹草，公司的人不一定会相信，吴天明始终戴着婚戒，只是为了掩盖他的“开放式婚姻”。
短暂的静默中，陆瑞林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他示意马丽丽可以离开了，转身接起电话。
马丽丽走出陆瑞林的办公室，直奔商务部。有些事，她必须马上找钱梅问清楚。她疾步而行，在商务部大门口差点撞到来人。
“马丽丽，你干吗，不看路的！”钱梅先声夺人。
马丽丽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拽着她往外走：“我有话问你。”
钱梅用力甩开她的手：“我有事。有什么话，等我回来再说。”她疾步离开。
马丽丽微微一愣，远远跟在她身后，目送她走进陆瑞林的办公室。
通透宽敞的办公室内，陆瑞林已经挂断了电话。他一手夹着雪茄，一手把玩着手机，对着窗外的天空发呆。直至听到钱梅的敲门声，他才回过神，转头认真打量来人。
钱梅深呼吸，镇定地走到办公桌前，与陆瑞林打招呼：“陆总，您好，我是钱梅。”
陆瑞林淡淡地点点头，夹着雪茄的右手无名指和小指头烦躁的敲击桌面。
他刚刚从人事部长口中得知，公司聘用钱梅的整个过程，和马丽丽入职过程一模一样。如果一定要说差别，那就是招聘她们的人不同。吴天明宁愿和人事部长撕破脸，把“官司”打到他面前，也一定要雇佣马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