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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公安局是国家暴力机关之一。虽然中国的警察和老百姓的关系还算不错，但国人素有“生不入公门”的传统。一旦涉及刑事案件，大部分人会在第一时间选择撇清关系。
陆凡邑站在屋子门口看着葛灿灿。他横看竖看都觉得，葛灿灿不是过来撇清关系的。她似乎在暗示，吴天明不再把徐琪瑶作为结婚对象，是因为马丽丽出现了。
可是换个角度，这个推理实在不符合逻辑。葛灿灿促使徐琪瑶来公安局揭发吴天明，她把徐琪瑶、吴天明、马丽丽扯入桃色纠纷，岂不是降低徐琪瑶的可信度？
房间内，葛灿灿轻佻地耸耸肩，说道：“其实啊，赵惠美既然能够接受开放式婚姻，她就不是那种拿得起放不下的女人。我估计，她不愿意离婚，多半是赌气吧。”
“赌气？怎么说？”郑培民坐回葛灿灿对面，同时吩咐陆凡邑去见徐琪瑶。他的眼睛始终盯着葛灿灿。
这一刻，直觉告诉他，葛灿灿并非因爱生恨，胡乱给吴天明按罪名。葛灿灿也是赵惠美一案的局中人，只是他暂时无法确定，她是受害者一方的，还是施暴者那边的人。
葛灿灿没有回答郑培民，反问道：“可以抽烟吗？”她一边说，一边从拎包中拿出一包女士香烟，慢条斯理地点燃。
郑培民知道，她接下去的话才是她此行的真正目的。不过，当他听完葛灿灿绘声绘色的描述，他十分失望。
葛灿灿仿佛亲眼目睹一般，详细叙述了吴天明如何说服赵惠美，接受开放式婚姻，如何哄骗她，人生应该及时行乐，没必要生小孩。如今赵惠美年纪大了，不可能怀孕，吴天明以他想要孩子为由，向赵惠美提出了离婚。赵惠美无法接受他出尔反尔，坚决不同意离婚。
郑培民对这番话装出饶有兴趣，认真聆听的模样。事实上，公安局已经掌握了大部分事实。此刻，郑培民只想知道一件事，是谁指使葛灿灿，跑来公安局说出这番话。
他耐心地等到葛灿灿说完了，这才问道：“我能冒昧地问一下，吴天明夫妻在美国的事，是谁告诉你的？”
葛灿灿生气地斥责郑培民：“怎么，不相信？难怪别人都说，送上门的，别人不会珍惜。我就应该等着你们找上门，再拿拿乔，你们才会深信不疑！”她再次站起身，作势要走。
郑培民同样站起身。葛灿灿说得没错，她大可以等着警察找上门。她为什么等不了，主动找来公安局？
赵惠美之死，一定还有他们不知道的深层动机。
郑培民按捺心中的烦躁，对着葛灿灿说：“查案只讲证据。不管是谁提供线索，我们都要问清楚，查清楚。”他示意葛灿灿坐回原位。
葛灿灿回头看一眼郑培民，犹豫了两秒钟，坐回原位。她吐出一口烟圈，翘起二郎腿，不客气地说：“不管你们信不信，我刚才说的那些事，都是赵惠美告诉我的。”
郑培民不置可否。
葛灿灿一脸嘲讽：“怎么，没听过‘比翼双飞’吗？都开放式婚姻了，三人行很平常的，你不要土包子了。”
郑培民总结她的话：“葛女士的意思，你和赵惠美同时与吴天明发生关系的时候，你认识了赵惠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