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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琪瑶垂下眼睑：“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陆凡邑惊愕，嘴巴几乎呈“O”型，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接话。眼前这个女人，是真实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吗？大概是他年纪太小，见过的人太少吧。
徐琪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越想越伤心。她已经不是处女了，左邻右舍又都知道，她马上就要嫁给大老板了，如今婚事黄了，她这辈子大概都嫁不出去了。
眨眼间，她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她想过自杀的，安眠药都买好了，可是万一吴天明又回心转意了呢？还有爸爸妈妈，她就这样死了，他们在里弄里面就更加抬不起头了。
一旁，陆凡邑看到她的眼泪越掉越凶，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宁愿去审问穷凶极恶的杀人犯，也不想面对徐琪瑶这样的爱哭包。
他用自己会说话以来，最轻柔的声音催促徐琪瑶：“徐女士，你很好。如果你不把事情说清楚，我们真的帮不了你。”
徐琪瑶抬起眼睑：“你真的觉得，我很好？”
陆凡邑呆住了。这只是一句客套话。
徐琪瑶垂下眼睑，絮絮叨叨控诉吴天明：“既然我很好，他为什么突然就不要我了？是我不够漂亮，是我不够温柔体贴吗？”
被徐琪瑶这么一说，陆凡邑不得不注意到，徐琪瑶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包括赵惠美、葛灿灿在内，她们都是美人，不过是不同类型的美女。徐琪瑶是那种弱柳扶风的孱弱美人，赵惠美是优雅的知性美人，葛灿灿的美在妖娆中夹杂着野性。
吴天明这是在“集邮”？
陆凡邑鄙视吴天明，对着徐琪瑶说话的语气不由得流露出几分真诚：“你很好，真的很好。”他小心翼翼地引导徐琪瑶，“你刚才说，他不要你了，他是指吴天明吗？”
徐琪瑶点点头：“他说，我不是外面那些女人，他想和我结婚，我才把自己交给他的。”
陆凡邑闻言，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震撼。他告诫自己，他是警察，他没有资格道德审判徐琪瑶。他公式化地问：“你和吴天明交往的时候，你知道他有其他女朋友？”
徐琪瑶激动地为吴天明辩白：“他和其他女人都是逢场作戏而已，他和他老婆早就没有感情了。他说，我是唯一想让他浪子回头的人。”
陆凡邑看着徐琪瑶，一时无法分辨，她是真傻，还是在装傻。当然，这不重要。他追问：“你刚才说，吴天明突然又不想和你结婚了，你知道原因吗？”
徐琪瑶摇头：“我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我偷偷跟踪过他，我没有看到那个女人，只看到赵惠美。我看到他们吵架，吵得很凶，不止一次吵架。”
陆凡邑精神一震，脱口而出：“他们在哪里吵架？”
“一开始是在酒店，后来在他们家里。赵惠美还打过他，他很生气地推开赵惠美。”
陆凡邑激动地问：“你有没有用手机拍下来？”
徐琪瑶瞪大眼睛，用力摇头：“偷拍是犯法的！我只是想看看，他为了谁，要和我分手。”
陆凡邑讪讪地点头：“你说得对，确实不应该偷拍。”他顿了顿，看着徐琪瑶的眼睛问她，“你为什么怀疑，是吴天明杀害了赵惠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