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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罗晓敏的手机黑屏了，无法启动。王杰压低帽檐，斥责了她两句，眼睛紧紧盯着公安局的大门。
两人沉默着坐在公交车站的雨棚下。上午九点五十分，吴天明走出公安局的大门。王杰看一眼时间。他认定吴天明一定是来告发他的，而且当下还没到十点，吴天明接下去有什么重要的事，执意把他们见面的时间改在下午？
这一刻，王杰已经顾不得，自己可能被道路交通摄像头拍下行踪。他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吩咐司机跟上吴天明的车子。
罗晓敏没有阻拦王杰。她坐在王杰身旁握住他的手，轻声说：“不要意气用事。现在的关键是让警察相信，赵惠美的死和你没有关系。”
王杰怒不可遏：“你懂什么！赵惠美死的时候，他故意让我去他家，就是为了让我百口莫辩。只要他对警察说一句，案发的时候，我和他在一起，警察怎么会怀疑我！”
罗晓敏拼命掩饰嘴角的嘲讽，一本正经地安抚他：“既然你们都没有不在场证明，警察更应该怀疑他才对，你不需要担心的。”
王杰无言以对，心口一阵阵发闷。他怀疑，吴天明和赵惠美合谋想要置他于死地，但在公安局证明，死者不是赵惠美之前，他什么都不能对罗晓敏说。他很担心，尸体都烧成那样了，罗晓敏又口口声声，死者是赵惠美……如果公安局查都不查死者的身份……
他反手握住罗晓敏的手掌，急促地恳求她：“小敏，你能不能告诉警察，死的人不是赵惠美？”
罗晓敏看着王杰的眼睛，摇摇头：“当时的情形，不只我一个人看到。我直播的时候，粉丝都看到了……”
“你才几分粉丝！”
罗晓敏一脸不高兴。她甩开王杰的手，不客气地质问他：“看你这么着急，我本来不想说的，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又在胡说八道什么！”
“你心虚的时候，就喜欢强词夺理，先声夺人。”罗晓敏的记忆一下子回到了那个雨天，“你第一次知道我名字的时候，我不过是和你开玩笑，你就骂我胡说八道。罗晓敏、罗敏，多么普通的名字，就算同名同姓，又有什么奇怪的。你反应那么大，只有一个可能，你心虚！”
“你还说，你不是胡说八道！”王杰不敢看罗晓敏的眼睛，“你一会儿说，我有事瞒着你，一会儿说我心虚。我看，你想象力这么丰富，不如去当作家吧。”
他压根不给罗晓敏说话的机会，倾身询问司机：“这是去严家弄的方向吗？”
司机点头。
很快，王杰就发现，吴天明把车子停在了案发现场对方的车位上。他自言自语：“现场肯定贴了封条，他来这里干什么？”他的话音未落，只见吴天明径直穿过了夹道，往后面的弄堂走去。
王杰打开车门就要下车。
罗晓敏一把拉住他，摇着头说：“那边的巷子非常窄，你这样走过去，一定会被他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