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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培民的手指再次有节奏的敲击桌面。每次他犯难的时候，都会无意识做出这个小动作。
毛晓阳朝陆凡邑看去，小声问他：“我说错了吗？”
陆凡邑示意他不要说话。网上已经有舆论，说是赵惠美之死和明娜的案子有关，话里话外都是警察无能，误判了明娜之死，导致赵惠美无端惨死。郑培民今天刚被领导叫去问话。
可是即便他们都怀疑，这两桩案子都和钱梅有关，又有什么用呢！一切的症结都落在“证据”两个字。他们在人手如此紧张的情况下，已经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钱梅，他们还能怎么样？
一旁，郑培民扬声说：“大家继续手上的工作，不要漏掉任何线索。小陆，小阳。”他看向陆凡邑和毛晓阳，“再过一个小时，你们去那边的街口看一下，顺便查看附近的商户有没有在自家店门口安装摄像头的。”他想知道，吴天明和王杰的手机怎么去到街口，手机信号为什么会在十二分钟后再次消失。
陆凡邑点头应下。
凌晨二点三十分，陆凡邑和毛晓阳并肩走到那个街口。因为巷子狭小，他们把车子停在了巷子外面的马路上。
毛晓阳一眼就看到街边尚未开始营业的烧烤摊子。他激动地说：“原来他们是过来买宵夜的。十二分钟，差不多就是做一份烧烤的时间。”
陆凡邑点头。他在网上的街景图上没有见过这个摊子，也没有往这方面想。山海市经过几次市容改造，平时很难看到这样的路边摊。要不是它躲在小巷子里面，再加上附近二十米内没有居民小区，不会因为扰民被投诉，它不可能存在。
他走近摊位，地上除了一个硕大的烧烤炉，一个调料架，旁边还有一块黑板，上面写着：提供各类烧烤、早点，营业时间凌晨3点至早上7点。看起来，这是一个在业余时间摆摊的摊主。陆凡邑莞尔。普通人都在努力地生活。
毛晓阳环顾四周，絮絮叨叨：“这都没人的，在这里摆摊，卖给谁啊！”
陆凡邑回答：“还有半小时才开摊。摊主做的是下夜班和上早班人的生意。”出租车司机，书报摊老板，便利店员工等等等等，这个城市有很多“夜归人”，当然还有不怕秃头的熬夜党。
他看了看摊位，长方形的烧烤炉内煤炭是满的，旁边的绿化带里面竟然还有两袋煤炭，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汽油味，想来摊主的生意很不错。摊子四周没有食材，老板应该正在拉食材过来。
陆凡邑招呼毛晓阳：“我走这条道，你走那条，仔细看清楚，有没有商户安装摄像头。”
他一边说，一边往前走。突然，他听到“啊”的一声惊呼，他猛地转身，循声看去，只见一团火光直冲天际，紧接着是“嘭嘭嘭”的巨响，烧烤炉散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