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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凡邑担心地点点头，指着散落一地的烧烤架子说：“摊主的两袋煤都原封不动在那边。这个街口虽然宽敞，但四周的巷子口狭小，车子很难进来。我和小阳都亲眼看到，烧烤炉里面满满堂堂都是碳。那么多碳，再加上吴天明的体重，用不能用汽车运动，凶手把吴天明搬来的时候，不可能一个目击证人都没有。”
他的话音刚落，毛晓阳快步走了过来，急促地汇报：“队长，我们问遍了附近的商户，他们异口同声，十二点之前没有任何异常。至于晚上十二点过后，我们都去了这个地方。他们回来的时候，没有看到路口的烧烤摊子。”
他拿出手机，定位了距离案发地点两个路口的一幢房子，接着说道，“他们在一周前陆续收到传单，只要他们在凌晨0点去这里看一段视频，就能拿到一百块钱红包。”他顿了顿，“一周之前，赵惠美还活着，这件事太不正常了！”
郑培民点头：“确实不正常。”
毛晓阳挠了挠头，皱着眉头说，“其实，也不是那种不正常的不正常。”他懊恼地捶一下脑袋，“我的意思，如果凶手故意这么做，他不觉得这样是多此一举，反而增加暴露自己的风险吗？”
陆凡邑和郑培民都明白毛晓阳的言下之意。现实中的案件不同于侦探小说，越是复杂的设计，在实施过程中越会出现纰漏。对警察而言，最难侦破的案件，是凶手拿着刀走到街上，随便对着陌生人捅一刀，然后马上离开现场。
凶手试图用一百块钱红包，把案发现场周围的人“清空”，避免现场出现目击证人。这事看着很有逻辑，实际上其中的风险太大了。因为在实际操作过程中，有的人可能不在乎这一百块钱，还有人可能半路退回来，正好看到凶手在搬运尸体……这简直是凶手在自找麻烦。
郑培民吩咐毛晓阳：“你带两个派出所的同志，把店家及相关人员，连同视频、传单一起带回来。”
毛晓阳应声而去。
未等毛晓阳走远，陆凡邑看着满地的狼藉，向郑培民道歉：“队长，对不起。火烧得太快了，消防员赶到的时候，死者已经没救了。”
郑培民点头：“和你没有关系。按照之前的模式，现场肯定有助燃剂，神仙也难救他。”
“队长，我的意思，如果我阻止消防员灭火，现场说不定能够找到有用的物证。现在可能什么证据都找不到了。那时候，我实在不忍心……现在想想，我们死后也都是火化……”
郑培民失笑：“你在事后觉得，那时候他已经没救了。消防员来的时候，你希望他还有救，这是正常人的正常反应，你没有做错什么。”他一边说，一边上前协助法医搬运尸体，同时要求法医加急做DNA比对。
半个小时后，毛晓阳急匆匆跑回来，急促地说：“见了鬼了，刚才说的那个视频，女主角竟然是赵惠美！之前被烧死的女人，到底是不是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