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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森回过神，朝沈璐看去。他定了定神，走回原来的坐下，看着沈璐说：“我在想，我们两个，谁先‘死’。”
沈璐眼中的不悦一闪而过，继而用眼神示意顾森，把话说清楚。
顾森没有解释，一连喝了三口咖啡，才把杯子放下。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以为盯着沈璐。
沈璐马上明白过来，试探着问：“你刚才说的罗晓敏，她是钱梅用来设计你的人。之前你误会了，罗晓敏受我指使，所以你急匆匆找上我。”
顾森直言道：“你也知道，钱梅说过要报仇的。你，我，肖政道，你觉得钱梅最恨的人是谁？”
沈璐垂眸掩饰情绪。她为了孩子的事，竟然完全忽略了钱梅和明娜。
恋爱脑的明娜最恨朱绍，所以他们引导明娜谋杀了朱绍。
或许明娜最恨顾森，但明娜不在了，钱梅要找复仇对象，首先就是她和肖政道吧。
沈璐问顾森：“钱梅让那个罗晓敏对你说什么，吓得你急急忙忙来找我？”
顾森没有回答。他指责沈璐：“当初说好的，我请你帮忙的那件事，只有你和我……”
“顾先生想说什么？”肖政道快步走到沈璐身前，把她护在自己身后。他阴沉着脸说，“顾先生很担心，我们把你意图杀妻的事说出去吗？”
顾森回怼：“肖博士，我们全都好端端站在这里，你不会要给我按什么罪名吧。我们是合作关系，可不是升下级。”
肖政道的身后，沈璐悄然抬起手腕，看一眼时间，随即抬头望着肖政道的侧脸。
肖政道并未察觉沈璐的目光。他无声地打量顾森，根据刚听到的三言两语，以及顾森和沈璐刚才的表情，推演事情的经过。
不过几秒钟，肖政道就想明白了来龙去脉。他对着顾森说：“顾先生，以后无论再发生什么事，我们之间最好不再有任何接触。还有，我们都需要记住，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以后切不可再生其他事端。”
顾森和沈璐几乎异口同声：“那钱梅呢？她要为明娜报仇，就一定会找上我们。”
肖政道回头看一眼沈璐，发现她脸色煞白，他伸手握了握她的手背，从她笑了笑，回头对着顾森说：“怎么，顾先生害怕了？”
顾森问肖政道：“我们公司的王杰，你还记得吗？他找你咨询，他老婆一心想要出国的事。他是明娜的第一位‘客人’吧？如今他在公安局的拘留所，最终他将迎来怎么样的结局，我们拭目以待，因为那可能也是我们的结局。”他转过身，朝阳台的移门走去。
肖政道上前一步，抓住顾森的胳膊。他在顾森耳边说：“你知道，明娜为什么要把自己谋杀朱绍的事嫁祸给马丽丽吗？因为你不止一次告诉她，你想摆脱你和马丽丽的婚姻。我有证据，你亲口对明娜说过这话。”
顾森一把甩开肖政道的手，转头朝沈璐看去。
几乎处于本能，或者说是肖政道潜意识的动作，他飞快地侧身，挡住顾森的视线，不可能地说：“无论什么话，和我说。”
仅仅这一个动作，这一句话，顾森突然间意识到，沈璐和肖政道并不是简单点的，贵妇和小狼、狗的关系。
原来，是他低估了肖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