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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丽丽莫名其妙。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盯着通话时长。她和罗晓敏足足谈了半个多小时，可她们到底说了什么？
她皱着眉头回忆两人说过的话，手机无意识地按下陆凡邑的手机号码，手机系统很快调出通讯录中的记录，屏幕显示“陆凡邑”三个字。
马丽丽盯着绿色的通话键。
她应不应该告诉陆凡邑，罗晓敏三更半夜给她打电话，话里话外都流露出，她们同病相怜。这事对警察破案有帮助吗？又或者罗晓敏纯粹只是失眠，随便找个人聊天而已。
马丽丽自言自语：“她既然想要问心无愧，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吧。”她关闭手机屏幕，眼前突然变暗，大门口冒出一个人影。她吓得惊呼一声，那人随即走出阴影。
马丽丽生气地斥责顾森：“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顾森在马丽丽质问“她是谁”的时候，他就站在那里了。他觉得沈璐因为产后抑郁意图自杀一事，很奇怪，很蹊跷，但他和马丽丽已经不是有商有量的夫妻关系了。
他走到马丽丽旁边坐下，试探着说：“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和罗晓敏的关系那么好了？”
马丽丽同样试探顾森：“你都听到了？就是你听到的那样。”话毕，她失笑，“我们大概是这世上，最不信任彼此的夫妻了。”
顾森脱口而出：“比起沈璐和朱平潮呢？”
马丽丽反唇相讥：“至少朱平潮没有想要杀了沈璐。”
顾森回怼：“你怎么知道？”
马丽丽愣住了，眼睛盯着顾森。客厅只两亮着一盏台灯，天空尚未大亮，因此马丽丽只能朦朦胧胧看到顾森的表情。
她没有耐心做无谓的猜测，直言说道：“如果你有此怀疑，大可以私下提醒沈璐，小心她的枕边人。你和她的关系，不是挺好的吗？”她讥诮地扯了扯嘴角。
顾森对她的态度不以为意，他问道：“之前你好像很了解肖政道。你知道他和沈璐，到底是什么关系吗？”
马丽丽侧目，没有说话，用眼神示意顾森，把话说清楚。
顾森追问：“你不觉得，沈璐夫妻，他们和肖政道的关系，很奇怪吗？我仔细回忆了一下，他们夫妻去郊外的别墅过周末，肖政道每次都在。”
“所以呢？你在暗示什么？”
顾森低头沉吟，心中已然有了某种猜测。
马丽丽站起身，朝自己的卧室走去。她走了两步，又突然停下脚步，背对顾森说道：“顾森，我还是那句话，我的生活目标只有两个，一，好好工作，努力赚钱，二，尽快和你离婚。”话毕，她大步走进卧室，锁上房门。
顾森目送马丽丽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他听到了马丽丽和罗晓敏大部分的对话，也看到了她对着手机屏幕发呆。
所谓旁观者清，或许他应该加快脚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