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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正常人看来，哪怕钱梅从一开始就认定，顾森是害死明娜的罪魁祸首，她大可以直接找上顾森，为妹妹报仇，哪里用得着如此迂回曲折。
站在警察的视角，犯罪嫌疑人越是设计复杂的作案手法，越容易在执行过程中出现纰漏，留下自己的犯罪证据，因此在局长看来，钱梅意图精神控制马丽丽，让马丽丽谋杀顾森，这简直就是异想天开。若不是郑培民一向兢兢业业，做事牢靠，他都要怀疑他在糊弄自己。
郑培民也知道，自己的话并没有说服力，但他们查案，总归是顺着线索往下追查。在他们找到确凿证据之前，任何人的推论都不重要。
他旧话重提：“局长，我还是那句话，秦小葵的丈夫本来就在钱梅扬言报复的名单上。如今秦小葵和赵惠美一样，先于她们的丈夫死了，如果秦小葵的丈夫杨博建和吴天明一样，被当众活活烧死，结果可想而知。”
他目光灼灼盯着自己的上司，“我与其说是调查秦小葵的死因，不如说是寻找杨博建。”他加重语气，“局长，已经死了这么多人，不能再死人了。”
局长分管刑侦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案件。如果秦小葵夫妻和赵惠美夫妻一样，妻子设计杀夫，结果她们却比丈夫先一步过世，没人会相信这样的结论。
他沉吟片刻，说道：“尽快找到杨博建。就像你说的，不能再死人了。”
郑培民得令而去，亲自领着陆凡邑等人去到秦小葵夫妻的家里。
按照吴俊杰所在公安局的前期调查，秦小葵是在前一天晚上落入河中的，尸体至少在水里浸泡了十二小时。至于秦小葵是不是淹死的，需要法医的进一步解剖，才能得出结论。
根据现场初步勘察，暂时可以肯定，目击证人发现尸体的地点，并非第一案发地点。公安局需要通过水流速度，推测秦小葵的落水地点，再进行勘察。
陆凡邑等人来到秦小葵夫妻的住所，是为了寻找她的丈夫杨博建。两人的房子在一幢旧式公寓的两楼，是一套二居室。
从屋内的日常物品摆放，任何人都能一眼看出，秦小葵夫妻长期处于分房居住的状态。屋内没有两人的合影，更不要说婚纱照了。毫不夸张地说，他们更像是合租伙伴，而不是夫妻。
陆凡邑在屋子里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杨博建的生活照。他虽然见过杨博建的一寸照片，但他需要从各个角度拍摄的生活照，这样他才能更准备地通过道路监控视频，尽快找到他的行踪。
当下，他低声对郑培民解释：“队长，按照婚姻咨询室的记录，杨博建声称，秦小葵想要得到杨家的拆迁补偿款，所以主动与他结婚的。秦小葵则说，杨博建强奸了她，她在家人的劝说下，不得不和他结婚。两个各执一词。至于拆迁补偿款，大部分都在杨博建的父母手中。”
郑培民确认道：“所以，杨家获得拆迁补偿款，是在他们结婚之后？”
陆凡邑点头：“是的。秦小葵的诉求，她要求分割杨家因为她和杨博建的婚姻，额外获得的那笔拆迁补偿款。杨博建不同意离婚，他声称，秦小葵从未履行妻子的义务。他们因此找上肖政道做婚姻咨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