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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丽丽一口应下，预估了自己抵达刑侦队的时间。
陆凡邑挂断电话，检察院的工作人员就到了。
郑培民特意约检察官见面，并且把陆凡邑留在办公室，是为了谈钱梅的问题。
自从刑侦队怀疑钱梅教唆他人犯罪，就一直派民警盯着她。在此期间，他们没有找到钱梅的任何罪行，就连闯红灯、随地吐痰都没有。毫不夸张地说，钱梅简直就是模范公民。
郑培民请检察官落下后，两人寒暄了几句，他直言问道：“唐检，关于电子证据部分，如果犯罪嫌疑人始终使用国外的服务器，手机也不是在国内实名注册的……我们怀疑，嫌疑人在美国的时候，就已经教唆安排他人交换杀人。这就导致实施杀人的凶手没有作案动机，我们也拿不到教唆犯涉入案件的证据。”
检察官为难地摸了摸下巴：“郑队，你很清楚的，一旦上了法庭，凡事只讲证据，而且必须是合法证据。刚才进来的路上，听毛警官的意思，这次的交换杀人，不只是两名犯罪嫌疑人之间的交换。”
“是。”郑培民点头，“她们更像是团结在一起，集体作案，而且部分犯罪嫌疑人已经死了，很多线索和证据链都断了。”
“这就更难办了。”检察官叹一口气，“昨晚你给我打电话之后，我看了明娜、朱绍那个案子的卷宗。从后续的几桩案子的情况来看，他们已经形成了一个‘组织’。他们相互之间可能没有明确的组织结构，但……”他笑了笑。
郑培民会意，问道：“您的意思，我们可以参照有组织犯罪的取证模式？”
一旁，陆凡邑被这话吓了一跳。他们是刑侦队，主要负责刑事案件，就是单纯的破案；有组织犯罪大多有黑社会性质，很多时候需要进入组织内部获取证据。难道他们还能派个女警接近钱梅，和她成为闺蜜不成？
郑培民摇头：“这不太可能。”
检察官点头：“那几个嫌疑人，尤其是当众自焚的那几个女性嫌疑人，她们原本都是受害人，戒备心很强，陌生人很难取得她们的信任。”
说到这，检察官突然转头看着郑培民，“老郑，这案子你得尽快查清楚，我们必须告诉大众，在受害人和嫌疑犯之外，还有第三个选项，原告；也有第四个选项，重新开始人生。按照现在的趋势，一旦出现模仿犯，结果很可能会一发不可收拾。”
郑培民皱着眉头点头：“不只是模仿犯。有些人为了赚钱，为了流量，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如果我们不能尽快结案，正确引导社会风向，等到舆论继续发酵，骗子、营销号、女拳、男拳，什么牛鬼蛇神都会冒出来，一定会引发其他各类案件。我这才急着找你商量。”
检察官叹息：“法律就是法律，你找我商量，我也不能降低合法证据的‘标准’。拿钱梅来说，以你们现在掌握的证据，都不够签发拘留证的。”
陆凡邑忍不住插嘴：“我们已经二十四小时监视她了，但她确实什么都没有作过。我们怀疑，她在美国的时候就安排妥当所有的后续，现在她只需要看好戏就够了。”
检察官看着他，问道：“她是怎么安排的，有着怎么样的计划，想要达到什么样的目的，如果你们拿到这些事的证据，我们检察院可以考虑，提前参与案件侦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