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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她的话,还有她说话的语气,在空旷的会议室都显得十分刺耳。
所有人都沉默了。
郑培民看着自己的手下。刑侦队的女警察并不多。在他眼中,刑警是不分性别的。他分派任务的时候,从来不会区分他们的性别。不过,她刚刚说的那些话,性别立场太强烈了,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她。
他看着她说:“你的意思,钱梅不是教唆者?”
“是,也不是。”常若男抬头挺胸,眼睛看着郑培民,“队长,在上次的案情分析会议上,我曾经说过,不是每一位母亲都愿意为子女奉献一切。母亲永远以子女为先,心甘情愿为子女奉献,这其实也是一种偏见。”
她笑了笑,“当时我虽然这么说了,但大家还是更愿意相信,杨博建逼死了秦小葵,所以秦小葵的母亲岳明兰烧死了杨博建。这几天,我们所有的调查都是基于这个基础,可事实的确如此吗?”
她指了指郑培民手中的遗书,“暂时谁也不能证明,秦小葵在遗书说的,是不是事实,但她写的,和你们的推理一模一样。”她环顾四周,加重语气,“你们相信,事实确实如此吗?”
说话间,她复又看向郑培民,“有了这封遗书,秦小葵一家三口的命案,我们已经可以结案了。舆论也会相信,遗书上写的,就是事实。”她加重语气,“队长,我们是不是就这样结案呢?”
郑培民隔着证物袋,扫了几眼秦小葵的遗书。他用手机拍下遗书上的文字,把遗书投影在会议室的大屏幕上。
与会的民警阅读完遗书,或露出惊讶的表情,或满眼写着不解,或皱着眉头沉思。众人窃窃私语,他们仿佛明白了常若男的言下之意,又仿佛没有。
许久,郑培民问出了所有人的疑问:“你的意思,岳明兰是被谋杀的,凶手就是她的女儿秦小葵。”
他想到根据法医的鉴定结果,秦小葵死于岳明兰之前,他更正自己的说辞,“秦小葵策划了针对自己母亲岳明兰的谋杀案,由别人实施了谋杀?”
常若男点头:“真正杀害岳明兰的人,大概率就是冒充岳明兰,放火烧死杨博建的那个人。秦小葵留下这封遗书,是为了保护那个人。”
在座的所有人,包括常若男在内,大家的脑海中不约而同浮现了一个名字:倪月娥。
除了马丽丽的指认,公安局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倪月娥利用自己的外形,冒充岳明兰往公安局送信,但事实大概率就是如此。
常若男接着说道:“明娜死了,颜家姐妹差不多等于死了。再然后,赵惠美死了,罗晓敏死了,秦小葵也死了。或许等我们想明白了,那些女人为什么前仆后继,我们就能抢先一步阻止更多的命案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