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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陆凡邑说话间，眼睛盯着办公桌上的屏幕。屏幕被等分成了六小格，每一个格子都是一段视频的定格画面。画面中，马丽丽在不同的时间，和倪月娥交谈。
手机另一边，马丽丽恼怒地回怼陆凡邑：“你刚才问我，我不是都如实回答了吗？第一次做笔录的时候，我之所以没有说得那么详细，因为没有必要。我给她们母女送日常用品，并不是为了标榜自己多么有爱心，所以我没必要特意向别人提及这些事。”
陆凡邑叹一口气：“马丽丽，你站在我们的立场想一想。你明确告诉我们，你在陌生人的刻意诱导下，第一次见到倪月娥，之后偶有接触，知道了她们母女的事。结果我刚刚发现，早在一个多月前，你和倪月娥亲密的逛商场。这段日子，你时不时就去找她们。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想？”
马丽丽沉默了。
陆凡邑正色说：“马女士，视频的事，我必须上报。之后，你可能需要再录一份口供。当然，这并不是代表，我们不相信你。你应该知道的，我们做事必须讲程序。这其实也是对你的保护。”
马丽丽点头：“我明白的。”
“那……”陆凡邑沉默了一瞬，咽下已经到嘴边的话，与马丽丽道别，“我先挂了，我还是那句话……”
“等一下。”马丽丽打断了陆凡邑。她从楼梯间的台阶上站起身，走到楼梯拐角的平台，站在窗边望着外面高楼林立的商业区。
半晌，她正色说，“陆警官，就在几分钟前，钱梅试图诱导我相信，我想真正摆脱顾森，只能先下手为强，杀了他才能一了百了。”
陆凡邑被她的话吓了一大跳，急切地追问，发生了什么事。
马丽丽把事情的经过大致叙述了一遍，隐去了有关莫志强的那一节，只说是自己看到监控录像，发现顾森和朱平潮多次偷偷见面。
末了，她问陆凡邑：“钱梅这么做，算不算教唆犯罪？”
先不说马丽丽并没有把她和钱梅的对话录下来，单单就钱梅的几个“假设”，距离《刑法》规定的“教唆罪”太远了，几乎称得上风马牛不相及。
陆凡邑避重就轻地回答：“马女士，每个成年人都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不受他人的引诱、蛊惑。”
马丽丽听明白了他的话。她讥诮地说：“那么，顾森和朱平潮见面，同样不能说明什么，对吗？”
“他们可以是偶遇，可以是会友，也可以用面试。不过——”陆凡邑顿了顿，加重语气，“你告诉我了，之后你过来做笔录，我会把你的话正式记录下来，以后也会多留意顾森等人的动向。”
马丽丽脱口而出：“你的意思，如果我死了，这些就是间接证据，是这样吗？”
陆凡邑明白马丽丽心的不满，所以他没有告诉她，哪怕真的出事了，这些称不上间接证据，只是他们的调查方向。
马丽丽面对陆凡邑的沉默，借口她应该回办公室工作了，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