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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凡邑接着说道:“除去钱梅搞出来的那几桩命案,我们市每年总共就那么几桩谋杀案。不可能那么巧,刘金山被人杀人埋尸,他的邻居何武斌同样被人杀人埋尸。既然刘金山的死和钱梅、明娜有关系,那么何武斌的死,大概率也和她们有关系。”
郑培民因为尸体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所以他怀疑这不是个案。不过他压根没有想到,刘金山和何武斌竟然是多年的老邻居,很有可能从小就认识。
陆凡邑站在一旁补充:“队长,何武斌辞职之后,做的也是和家装有关的工作。说不定,何武斌的工作也是刘金山介绍的。”
“找倪月娥问一问,就清楚了。”郑培民说话间,手指有节奏地敲击桌面。
陆凡邑知道郑培民的习惯。每次他用手指敲击桌面,就代表他在思考,犹豫某件事该不该做。
转念间,陆凡邑心中生出几分烦躁。钱梅厉害之处不仅仅在于,她能够哄得别人用当众自焚这样惨烈的方式自杀,她还能够保证,每当他们查到一个线索,能够追查那条线索的证人或者嫌疑人,必定已经身亡了。
比如说,他好不容易发现,是秦小葵把刘金山埋在育米山上,秦小葵已经死了。他们没有机会给秦小葵录口供,自然没机会追查。
想到这,陆凡邑脱口而出:“队长,你担心倪月娥也会和秦小葵、罗晓敏她们一样?你已经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倪月娥了,她没有机会的。”
“我在想,我们太被动了。”郑培民的眉头越皱越紧,“如果我们循着这些线索往下追查,可能结果并不是我们想看到的。”
陆凡邑脱口而出:“可是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啊!不管怎样,我们必须确认死者身份,调查死者的社会关系,否则别说是家属,督查也饶不了我们啊。”
“查,自然是要查的,只是我们不能总按照别人的节奏行事,得想个办法才是。”
陆凡邑不敢接话。
短暂的沉默中,毛晓阳快步走到办公室门口,象征性地敲了敲门,走到办公桌前对着郑培民说:“队长,技术部那边说,一年前的监控视频不可能恢复。他们让我问您,硬盘上的视频由他们分析,还是交给师兄查看?”
陆凡邑主动请缨:“还是我来吧。如果这桩案子和钱梅有关……”
“什么?和钱梅有关?这怎么可能!”毛晓阳用力摇头,“一年前,钱梅还在美国,和明娜都没什么联系,怎么可能隔着半个地球杀人呢!”
陆凡邑没时间具体解释,看着郑培民说:“队长,总之我先来看一看,视频中有没有‘老熟人’。如果真像您说的,发现尸体并非偶然,而是必然,那么我们的某个‘熟人’一定去过现场。”
郑培民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毛晓阳嘀嘀咕咕:“我们都日夜不休盯着钱梅了,怎么可能什么案子都和她有关。”他一边说,一边把一个清单递给郑培民,嘴里解释,“师兄们刚刚把尸体周围的土全部筛了一遍,找到这些东西。队长,您看,哪些东西需要加急勘验。技术那边的师兄说了,他们可以加加班,但实在没时间把所有东西都验一遍。”
郑培民低头看着纸上的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