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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多小时前，当他从岳母口中得知马丽丽彻夜未回，他很快就知道了，陆瑞林带着她，和罗天启的团队开了一晚上的会议。
经过了昨晚，在那些“资本家”眼中，马丽丽的价值远远高于他。他不想让输，也不得不认输。马丽丽恐怕就是吃准了这一点，才会毫无顾忌地当面给他难堪。
他缓和语气，说道：“不是送儿子们上学吗？”
马丽丽转身拉开车子的后门，与儿子们挤在后座嬉闹。
不远处，毛晓阳看到马丽丽上车，急促地说：“队长，要不要过去拦住她？”
郑培民摇头：“有小孩子在，先看看。”他没有发动车子，眼睛盯着马路另一边的大奔。
随着顾森驾车驶入车流，大奔缓缓启动。不过，它并没有跟着顾森的车子，反而往另一个方向驶去。
郑培民吩咐毛晓阳：“你打车跟上去，拍一张后座乘客的照片。不要打草惊蛇。”
毛晓阳得令而去。
二十分钟后，他被某高档小区的保安拦住去路，没能拍到照片。不过，他从小区清洁工口中得知，大奔的主人是大老板罗天启。
不同于毛晓阳辗转才拿到罗天启的名字，顾森早在两车擦肩而过的时候，就认出了那辆车子的车牌号码。
等到他和马丽丽把两个孩子送去学校，马丽丽头也不回坐上出租车，他拿出备用手机，给朱平潮发了一条短信。
不消十分钟，他收到一个地址。半个小时后，他坐在佛音缭绕的房间，一小口一小口抿着热茶。
不多会儿，朱平潮阴沉着脸拉开移门，坐到顾森对面点燃一根雪茄，问道：“怎么，终于想通了？”
顾森摇头：“不是想通的，是形势比人强。我和马丽丽毕竟那么多年前的夫妻，又有两个孩子……”
“不用在我面前演戏。你真的对她有感情，半年前就不会找沈璐合作了。”朱平潮侧着脸，斜眼打量顾森，“说起来，我很好奇。我和沈璐有杀子之仇，你呢，你和马丽丽有什么仇怨，你这么坚决地想要她的性命。”
顾森脱口而出：“无利不早起，当然是为了钱啊。”
“哦？”朱平潮的表情明明白白写着，我不相信，你没有说实话。
顾森义愤填膺：“我们结婚那么多年，我辛辛苦苦上班、加班，熬夜做项目。她在家里轻轻松松喝茶敷面部，家务有保姆做，平时也有育儿嫂帮忙。凭什么离婚的时候，我得把自己辛辛苦苦赚的钱分她一半？”
朱平潮意味深长地说：“我们国家有死刑的，蓄意谋杀是死罪。你是一个理智的人，我不相信，你会为了一百多万冒这样的风险。”他的言下之意，他要听真话。
顾森举起右手做发誓状：“我说的是事实。朱总是大老板，几百万根本不会放在眼里。我是一个打工的，每一分钱都是我辛辛苦苦赚回来的……”
朱平潮打断了他：“顾森，合作的基础是信任。你都不说实话，你让我怎么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