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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马丽丽再一次戴上了手铐，坐上了警车。与之前那次相比，如果一定要说不同的地方，这一回她穿着酒红色的晚礼服。
她本来想求一求郑培民，让她回家换一件衣服，但她担心吓到爸爸妈妈，恳求郑培民不要让小区的人看到她戴着手铐。
郑培民没有为难她，帮她用披肩盖住了“银手镯”。他们也没有像电视上抓捕要犯一样，一左一右夹着她，把她押上警车，反而像绅士一样为她打开后座的车门，比了一个“请上车”的手势。
可能因为陆凡邑对她说，只要问心无愧，就没什么可怕的，她一点都不觉得害怕，她只是担心，万一晚上回不了家，她应该怎么向父母和儿子们解释。
转念间，她又忍不住揣度，陆凡邑莫名其妙跑来说那番话，到底是因为真心地担心她，还是他和郑培民商量好的，在她面前唱一出双簧。
随着车子驶入快车道，马丽丽忍不住问道：“郑队，您怎么知道我在小区花园里？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踪我的？”
郑培民坐在驾驶座，透过照后镜看一眼马丽丽，没有回答。
毛晓阳坐在马丽丽身旁，问道：“你就不问问，是谁死了？”
马丽丽自嘲地笑了笑：“我每天都会关注公安局的官方公告。最近你们发现好几具尸体。我想，可能是其中一具尸体和我有什么关系吧。”
她侧头想了想，“不过，说实话，我认识的人，至少经常联络的人，并没有人失踪。如果受害人和我没什么关系，那么应该是我的东西，指纹、头发，随身物品什么的，出现在案发现场了。”
她看着郑培民的侧脸，问道，“郑队，我猜得没错吧？”
郑培民趁着红灯的间隙，回头看着马丽丽说：“既然你关注了我们的官方账号，你就应该知道，最近那几桩凶杀案，都需要犯罪嫌疑人。过去的案子你也看到了，很多都是没有明确动机的交换杀人。另外，你和倪月娥的事，你还没有解释清楚呢……”
“郑队，你在吓唬我吗？”
绿灯转绿了。郑培民踩下油门，再次从照后镜看一眼马丽丽。
二十分钟后，马丽丽走进嫌疑人录口供的小房间，戴着手铐坐在冰冷的小板凳上。她的对面是穿着警服的陌生民警。
这半年多来，她进进出出公安局这么多回，竟然还有她没见过的民警。她自嘲地笑了笑，机械地配合民警回答，姓名、年龄、出生年月等等基本信息。
一墙之隔，陆凡邑气喘吁吁地跑进观察间，对着郑培民说：“队长，我们只是发现了一根头发，而且那还是公共场合，不需要给马丽丽上手铐吧！”
郑培民坐在屏幕前的椅子上，抬起眼睑看一眼陆凡邑。屏幕并没有打开，他在等陆凡邑赶来公安局。他给身旁的民警使一个眼色，示意他关上房门。
随着房门阖上，屋子内只剩下郑培民和陆凡邑。
郑培民一字一顿问：“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