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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凡邑收到马丽丽微信的时候,他正在监控中心,对着车水马龙寻找钱祖旺的身影。
当下是晚高峰,交警队需要大屏幕管控全市的交通,因此陆凡邑只能坐在电脑前面,看着电脑显示屏,比对着手机地图,调取道路监控视频。街上人潮涌动,陆凡邑怀疑钱祖旺会做伪装,因此他不敢用倍速浏览视频,只能老老实实一帧一帧查看。
他看到马丽丽在微信上说,郑培民要她什么都不要做,什么都不要说,他立马意识到事情不简单。他让马丽丽把她和那名民警的对话复述一遍,随即把对话转发给了郑培民。
郑培民收到微信的时候,他正和常若男往楼上走。罗晓敏生前租借的房子里,房东和片区民警都在。
房东看到郑培民,迎上前急切地解释:“郑队长,我真的不知道,有人躲在屋子里。我没有换锁,是想等事情淡一些,到了七八月份的大学生毕业季,把房子简单装修一下再租出去。”
郑培民点点头,走进屋子。整个屋子和片警在电话中描述的一样,钱祖旺在此躲藏多日,只吃速食和矿泉水,看起来十分小心谨慎。
除了屋子里的生活痕迹,阳台的栏杆上有一个明显的脚印。看起来,钱祖旺是从落水管攀爬至一楼的。他之所以逃跑,大概率因为他听到外面有人在调查居民的用水量,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
郑培民里里外外查看了一番,吩咐常若男把助燃剂装入证物袋,带回去化验。之后他又当着房东的面,郑重地叮嘱派出所民警,暂时把房屋封起来,直到他们抓住钱祖旺。
几个人正说着话,郑培民的手机铃声又响了。对方告诉他,他们找到了给钱祖旺递钥匙的年轻女人,询问他是否把她带去刑侦队。
郑培民考虑到,除了陆凡邑,其他人都无法从视频画面中看到,是这个女人把钥匙交给钱祖旺,因此那段视频无法作为证据,他要求对方跟踪监视她,与此同时调查此人的背景。
不过十分钟的时间,女人的背景资料就发送到了郑培民的手机上。
此人名叫唐雪娥,23岁,是某公司的行政助理。她在初中毕业后来到山海打工,在电子厂工作了半年,之后有一长段时间的空白。两年前,她入职了现在的公司。自从她入职之后,她租住在公司附近的一个高档社区,收入和支出严重不符。
常若男凑过头,在郑培民的手机上看到唐雪娥的年纪,她脱口而出:“她和明娜差不多大。”
郑培民打电话吩咐民警,拿着唐雪娥的照片,去明娜和钱祖旺工作的KTV询问工作人员,有没有人认识她。在朱绍死前,那间KTV就易主了,工作人员没怎么换,因此唐雪娥和明娜、钱祖旺到底是什么关系,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说话间,郑培民坐上桑塔纳的副驾驶座,示意常若男,依旧由她开车,自己则给陆凡邑打电话。
陆凡邑按下接听键,急促地说:“队长,我正要给你打电话,我找到钱祖旺了,他在出租车上。我怀疑,他的行车方向是钱梅的家。”
郑培民顿时急了,沉着脸说:“是哪个车行的车子?你把出租车的车牌号码给我。”
陆凡邑把车行和车牌号码一并报给郑培民。郑培民马上联络调度中心,很快拿到了司机的手机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