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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雪娥越想越心惊。
她和明娜闹翻之后,再没有见过她,钱梅为什么会在明娜死后,突然找上她?钱梅又是怎么知道她的住址的?
唐雪娥脱口而出:“是你把我住在哪里,告诉钱梅的?”
“什么?”钱祖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唐雪娥重复:“是你把我住在哪里,告诉钱梅的?”
“没有啊。她没有问过我,我为什么要告诉她?”
唐雪娥紧抿嘴唇,眼睛看着天空,压下眼中的泪光。她深呼吸平复内心的波澜,沉声说:“罗晓敏给我的信,信上是怎么说的?”
钱祖旺沉默半晌,刚想开口,唐雪娥抢白:“不要告诉我,你没有看过那封信。如果你没有看过,你怎么知道,信是给我的?”
“信封就放在屋子最显眼的地方,我以为是你写给我的……”
唐雪娥一字一顿说:“信上写了什么?”
钱祖旺稍稍斟酌说辞,回道:“她先是道歉,说什么是她违约了之类的。之后都是一些我不太明白的话。”
唐雪娥再次抬起眼睑望着夜空,硬生生逼下眼中的泪光。罗晓敏曾经和她约定,无论她们遇到什么事,都不能选择逃避。罗晓敏先一步离开,确实是她失约了。
钱祖旺尽量复述信中的原话:“信上说,有人告诉她,阻止他人行恶是人性中最大的善。她的朋友为了帮助素不相识的人,让别人不再重蹈她妹妹的覆辙,她一直在坚持做对的事,所以她也要和她朋友一样……”
唐雪娥突兀地打断了钱祖旺:“钱梅也找过你?”
钱祖旺不说话。
唐雪娥追问:“钱梅找你,你为了让你用自己的性命,替明娜报仇?”
“不是。我和明娜一样,都是为了警醒无辜的人,不希望看到更多的受害人。”
唐雪娥喃喃自语:“你上次说,你只需要住到明天上午。明天,明天,明天……明天是明娜的……是她来到山海的日子。她说过,她把那天当成她新生的日子,是她的生日……”
“原来你还记得。”
“钱祖旺,你就那么爱明娜吗?”
钱祖旺叹息:“爱情是不讲道理的。我也曾努力想要忘记她,但是我做不到。更奇妙的事,命运将我们牢牢绑在了一起。”
这句话让唐雪娥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她质问钱祖旺:“所以,你到底为她做了多少事,多得你需要赔上自己的性命?”
钱祖旺不愿意回答。他转移话题:“唐雪娥,我就是告诉你一声,明天拿一下信箱里的信。还有,也是最重要的,好好活着,代替我和明娜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