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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什么事了？”民警急了。
电话另一头，民警喘了一口气，这才答道：“他说，路上堵得厉害，他们那边没料到唐雪娥突然坐上了出租车，所以他们没有准备车子。他坐的出租车跟丢了唐雪娥的车子。”
“你也不用着急。”他看一眼手表，“按时间推算，就算路上不堵车，唐雪娥到你们那，至少还需要十多分钟。”
拿着座机话筒的民警怎么能不着急！钱梅家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郑培民刚刚追过去了。如今钱祖旺还在天才站着呢，又来一个唐雪娥，他们又不懂分身术。
他匆匆把这边的情况向手机另一边说了，远远看到钱祖旺一个人站在天台上，他决定在小区门口等着唐雪娥。
可能是路上确实堵车，也可能是唐雪娥中途改变了目的地，他左等右等都不见人影，陷入了一种“等公交车”的状态。如果现在折返吧，他怕公交车下一秒就出现了。如果继续等着，他又担心公交车短时间内不会出现，白白耽误时间。
事实上，唐雪娥确实在某一个红绿灯口下车了。她这么做，并非因为她发现民警在跟踪她，而是她看到了一位昔日的小姐妹韩薇。韩薇拎着大包小包，鬼鬼祟祟走进一条巷子。
唐雪娥看一眼不远处的飞霞路，鬼使神差地走下出租车。她不顾此起彼伏的汽车喇叭声，横穿马路远远跟着韩薇。
正如唐雪娥的第六感预料的那样，韩薇的目标果然是正对Fii旗舰店的一条小弄堂。
飞霞路是山海市最热闹的商业街。明娜把整个店铺都烧了之后，按理说这里是很难再脱手的凶宅，结果警察刚刚把案发现场解封，新业主立刻安排装修队进场施工了。
时隔半年多，昔日Fii旗舰店早已变成了另一个品牌的专卖店，店里人潮涌动，半点都不见当时那种烈焰过境的惨烈痕迹。
毫不夸张地说，明娜的死已经水过无痕，就连当日的亲历者也不会多看一眼眼前的建筑。
唐雪娥远远站在巷子口，看着韩薇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打开手中的箱子，把里面的冥币、元宝等物堆放在角落，拿出打火机点燃元宝，然后对着火焰虔诚地鞠躬。
山海市明文禁止市民在市区烧纸、放鞭炮，韩薇竟然公然来到山海市最热闹的商业街附近烧纸，看来这是她不得不做的一件事。
最重要的一点，明娜不知道自己确切的出生日期，因此她把自己来到山海的这一天当做自己的生日，这天自然而然成了她的生忌日。
韩薇和明娜的关系称不上多亲密，她竟然在今晚，冒着被罚款拘留的风险，在案发地点附近烧纸，只有两个可能：要么她和明娜的关系比他们想象中亲密很多，要么她做了对不起明娜的亏心事，过来乞求她原谅的。
唐雪娥远远盯着韩薇的侧脸。她会是哪一种情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