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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流泪。她冲着钱祖旺大喊：“够了，放手，明娜已经死了，朱绍死了，都死了！”
钱祖旺一边摇头，一边挟持着钱梅往后退。
因为窒息，钱梅的眼睛已经充血。她瞪着血红的眼睛，恶狠狠盯着唐雪娥。她想要说什么，但嗓子里只能发出嘶哑的叫声。
一旁，韩薇从突来的变故中回过神，上前搀扶唐雪娥。
唐雪娥一把推开韩薇。她被钱梅的眼神激怒了，眼睛瞪着钱梅，控诉明娜：“不要这样看着我。告诉你，明娜就是咎由自取。”
钱祖旺大叫：“住嘴！不许你侮辱明娜！”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快要扼死钱梅了。他的眼睛盯着唐雪娥，残忍地说，“告诉你，就算世上没有明娜，我和你也不会有任何关系！”
唐雪娥的目光转向钱祖旺。她挺直脊背，慢慢擦拭脸上的泪珠。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钱祖旺要为明娜殉情。她自己都不想活了，却还是死乞白赖拉来韩薇，就是为了告诉钱祖旺，之前的很多事都是朱绍在背后挑拨离间。他不需要为明娜的死自责。
她做这些，因为她觉得，就算他们之间没有爱情，他们三人也是朋友；就算钱祖旺只爱明娜，他们好歹也算认识一场。结果呢，钱祖旺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再一次残忍地告诉她，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唐雪娥轻轻勾起嘴角。她失去了女儿；她爱过的男人一次次告诉她，他们没有任何关系；就连唯一无条件关心她的罗晓敏也死了，这个世上还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
她深吸一口气，擦干脸上的泪痕。钱祖旺已经背靠天台的围栏。围栏很矮，高度还不到他的大腿。她只需要快步冲过去，用力推一把他的肩膀，他和她，还有钱梅，他们都会摔下去，粉身碎骨。
只要他们都摔下去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这大概就是明娜期盼的结局吧。
唐雪娥轻轻地笑，眼睛看看钱祖旺，再看看钱梅。
都结束吧。
唐雪娥闭上眼睛。
就在她准备用尽全身的力气冲向钱祖旺的那一刻，一只宽大的手掌用力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推向了韩薇。
郑培民不容置疑地命令韩薇：“抓住她，别让她乱动。”他一边说，一边张开双臂，把唐雪娥和韩薇挡在身后，眼睛看着钱祖旺。
一分钟前，在钱祖旺突然扼住钱梅脖子的那一刻，郑培民暂时放弃了把莫志强拉上来的念头。他低声对民警说：“他们几个都不对劲。”他朝旁边的晾衣杆努努嘴，“我去拿绳子绑住他，你一个人可以抓住他吗？”
莫志强和民警不约而同点头。他们也担心，钱祖旺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
郑培民确认民警可以拉住莫志强，他飞快地扯下晾衣架上的麻绳，把它套成一个圈，扔给莫志强。
莫志强虽然不是警察了，但他的使命感和身体直觉都在。他接住郑培民抛下的绳子，麻利地套在自己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