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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梅的话,以及她的态度彻底触怒了韩薇。她连珠炮式地质问钱梅:“你一直在国外,你知道什么?你们果真姐妹情深,你会让明娜的尸体在殡仪馆躺一个多月?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明娜死了。那么大的新闻,全世界都知道了,就你一个人没有看到?”
钱祖旺和唐雪娥同样看着钱梅。自从明娜死后,他们就被内心的愧疚自责折磨着,尤其是唐雪娥,经历了失去女儿,被情夫背叛,以及罗晓敏的死,她早就了无生志。要不是她对钱祖旺还有一丝初恋情结,此刻她压根不会站在天台上,甚至很可能已经是一具尸体。
相比之下,钱祖旺的想法更“单纯”。他愿意用自己的性命,让更多的人看到明娜,知道她的经历,完成她未竟的事业。但这有一个前提,钱梅和他一样爱着明娜,在他死后钱梅能够为明娜扫墓,记着她喜欢吃什么,喜欢做什么。
韩薇的质问唤醒了钱祖旺和唐雪娥的理智。唐雪娥一步上前诘问钱梅:“你只需要告诉我们,为什么明娜死了一个多月了,你才回到国内?”
钱梅倨傲地反问:“你们是警察吗?我有必要回答你们吗?”
“你说什么?!”钱祖旺伸手去推钱梅。
唐雪娥伸手阻挡钱祖旺,但钱梅好似被钱祖旺突来的动作吓到了,踉跄后退两步,倒在了地上。
在她倒地的瞬间,她凄厉地惨叫一声,惊呼“我的手”,随即眼泪簌簌直下。
郑培民等人要么在阻拦钱祖旺,要么在拉扯安全门上的铁链,好让110派来民警走进天台。
他们听到钱梅的惨叫声,郑培民一马当先查看钱梅的伤势,只见她右手的食指和中指都耷拉着,像是骨折了。
一般而言,人们在摔倒的第一时间,会本能地使用手肘,手掌支撑自己的身体,大概率不会使用手指。
可是郑培民亲眼看到,钱梅因为钱祖旺步步紧逼,摔倒了,导致她的食指和中指骨折。
站在郑培民的视角,整件事只有一个解释,钱梅故意用言语激怒钱祖旺和唐雪娥,制造冲突,然后顺理成章地发生意外。至于为什么是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当然是因为笔迹鉴定。
在以往的案例中,几乎没有使用笔迹鉴定一个人身份的先例,但明娜和钱梅是同胞姐妹,公安局不管用钱梅的DNA和谁做比对,都不能证明她的身份,可是她的笔迹可以证明所谓的明娜日记,以及明娜写给钱祖旺的信,至少都可以证明她违章文件,足够公安局拘留她了。
这样一来,钱梅故意折断自己的手指,也算物有所值。
郑培民深深看一眼倒在地上的钱梅。她脸上的眼泪是疼痛产生的生理反应,她嘴角那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恐怕才是她此刻的真实情绪吧。
不消一分钟的时间,所有人都被民警单独送上了警车。没有人挣扎,甚至没有人说一个字,钱祖旺和唐雪娥更是安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