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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虽然明娜强迫自己冷静，但郑培民的话还是激怒了她。她质问郑培民：“怎么是明娜选择了朱绍？她有其他的选择吗？”
“有。”陆凡邑继续刺激明娜，“就算一开始的时候，明娜陷入了朱绍的恋爱陷阱，可是他们在一起那么多年，明娜做了那么多普通人无法理解的事，她真的没有其他的选择吗？她有选择，只是她选择了金钱。”
“她选择了爱情！”明娜怒目圆睁。
郑培民叹息：“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继续自欺欺人吗？”
明娜生气极了。她和朱绍是灰姑娘与王子的故事，她从来不贪图朱家的金钱。她只是看走眼了，误以为朱绍是她的白马王子。
陆凡邑接着郑培民话，说道：“明娜到底是不愿意离开朱绍，还是没有勇气离开朱绍，又或者是她离不开塑造给予她的生活？”
明娜想说什么，郑培民抢白：“你想说，明娜没有户籍，没有身份证，是这个重男轻女的社会造成了她的悲剧。我承认，这是起因，也是主因，但是明娜想过自救吗？她唯一能够想到的自救方式，就是依附一个有钱男人活着吗？”
明娜咬着牙，一字一顿说：“不然呢？”
陆凡邑认真地回答：“据我们所知，明娜是识字的，也知道怎么上网，怎么使用智能手机。那么她有没有找过途径，想办法让自己获得合法的身份？她有没有寻求政府部门的帮助？哪怕是打黑工，她有没有想过用劳力换取报酬，而不是利用她的青春与美貌走捷径。”
明娜想回怼陆凡邑，她从网上看到的一句话：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她用拇指的指甲死死掐住自己的手心，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她很想让陆凡邑睁开眼睛看一看，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像陆凡邑说得这么美好，她怎么会找到那么多女人，愿意用自己的性命诉说自己的遭遇？
她不能说出这样的话，因为钱祖旺被抓并不代表她失败了。钱祖旺仅仅是一个小小的插曲罢了。她会让全世界都看到，他们这种“查无此人”是人，也是这个世界的一份子，他们应该被大众看到。
陆凡邑和郑培民看到她的表情，对视一眼。他们并没有说服明娜，甚至没能动摇她的“信念”。
陆凡邑不死心，继续劝道：“我知道，你心中有恨。但是你反过来想一想，如果你不去主动寻求帮助，别人怎么会知道，你需要帮助呢？你无法控制自己恰巧遇到谁，但是你可以主动……”
明娜打断了陆凡邑：“主动什么？主动被警方遣送回原籍，还是主动被爹妈塞进花轿，嫁给年龄比自己大一倍的男人？”她一边说，一边不屑地嗤笑。
陆凡邑没再继续往下说。从明娜的反应来看，他们不可能说服她，那就只能尽力阻止她了。眼下的当务之急，找出所有和明娜有过接触的人。如果他们现在就对明娜采取强制措施，可能不小心刺激到什么人，再次引发自焚事件。
和韩薇一样，钱梅签完字，办完手续就离开刑侦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