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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明娜和顾森的照片是马丽丽留在公安局的。陆凡邑朝钱祖旺看去，只见他脸色阴沉，眼神中仿佛能够喷出火来。他没有想到，郑培民找来照片，竟然是这样的用处。他情不自禁朝郑培民的侧脸看去。
陆凡邑比任何人都清楚，郑培民承受着怎么样的压力。这些压力几乎来自四面八分，包括市里的领导，公安局主管刑侦的副局长，还有网上的舆论，受害者家属的纠缠等等。
以往他仅仅只负责在办公室查看监控录像。自从他顶替同事，临时帮忙跟踪马丽丽，巧合地成为了马丽丽杀害朱绍的所谓“目击证人”，他似乎才真正明白刑警这份职业。
他们都知道，现在的钱梅就是明娜，如果他们想要“证据”证明钱梅做了违法犯罪的事，并不是难事。郑培民时时对他们耳提面命，凡事必须讲程序，不能逾越界限半步，就是生怕他们顶不住压力，凭自己的推断办案吧？
可是另一方面，破案也不能一味按照“公式”行事。比如说这张明娜和顾森进入酒店的照片。以法庭的标准，他根本不够资格成为“证据”，但就是这样一张照片，直接击溃了关键涉案人的意志。
诚如陆凡邑的推测，明娜和顾森手挽手的照片，让钱祖旺失去了最后一丝理智。就像郑培民推测的那样，之前钱祖旺有多爱明娜，甚至愿意为她用最惨烈的方式殉情，此刻他就有多恨明娜。
这种深入骨髓的恨意，让他有一种摧毁一切的冲突。他咬着牙说：“你们想知道什么？只要我知道的，我不会隐瞒任何事。”
陆凡邑迫不及待问道：“明娜和何武斌有什么联系？”
钱祖旺沉着脸回答：“这个，我确实不知道。那个时候，为了让她相信，我可以无条件为她做任何事，所以我确实没有问她。不过，按照我的推测，何武斌很可能喜欢上她了，用各种方法痴缠着她。她为了不让朱绍误会，或者她为了向朱绍表忠心，所以利用我杀人埋尸。”
陆凡邑想要追问，郑培民按住他的手腕，对着他摇了摇头。他们只需要钱祖旺的客观陈述，并不需要他的主观判断。案件当事人太过主观的判断，很可能误导警方的调查方向。
一旁，钱祖旺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断是对的。他猛地拍了一下桌面，恨恨地说：“我就知道，她一定是为了朱绍。从她见到朱绍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她简直就是中了降头。她亲口说的，她愿意为朱绍做任何事。”
郑培民摁着陆凡邑，示意他不要说话，同时转头看着钱祖旺，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问道：“你能具体描述一下，当时的情景是怎么样的，你们都说了些什么吗？”
随着郑培民的话语，钱祖旺眼神迷离，仿佛一下子陷入了回忆。
他永远忘不了那一天，他不知道多少次给明娜发微信。那时候，明娜早就已经拉黑他的号码了，但他还是一次又一次给她发消息，幻想她会怎么回复自己。
就连唐雪娥都误以为，他为了一份稳定的工作，放弃了明娜。事实上，他一直在用他的方式守护明娜。他相信，总有一天她会醒悟的，她会知道，世上最爱她的人，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