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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静涵听到郑培民问她,法庭是否会接受,整容医生还原整容手术效果,以此证明现在的钱梅就是明娜,她不由自主抬起头看着他。她怀疑,郑培民连夜把她诓来刑侦队,其主要目的是为了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她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并非她不愿意回答,更不是她害怕承担责任,而是她也不知道,法庭是否会接受这样的证据。在她的印象中,国内从没有这样的案例,而且整容医生也不见得能够给出这样的“复原报告”。
她对着郑培民说:“郑队的意思,我们无法根据DNA检测,证明她是明娜?”她一边说,一边翻看之前的DNA报告。
郑培民自嘲地笑了笑:“我派人二十四小时监视她,是为了获取她的犯罪证据,结果我们的人反而成了她的不在场证明。DNA报告和我们对她的监视一样,都是我们在作茧自缚。”
陆凡邑接着郑培民的话,向江静涵解释:“Fii旗舰店发现尸体之后,我们为了确认死者身份,针对在明娜家里,和她的公司等地提取的毛发样本,我们多次做了DNA比对,确认死者就是明娜。”
他懊恼地说,“那个时候,我们也曾怀疑,Fii旗舰店的死者不是明娜,所以我们确认尸源的时候十分谨慎,每一步行动,包括撰写DNA检测报告都十分仔细,报告没有丝毫瑕疵。如今,我们想要推翻上次的结论,就必须拿出确凿的证据,证明明娜对检测样本做了手脚。按照出入境记录,那时候她尚未回国,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江静涵皱着眉头说:“既然她有不在场证明,那么……”
“江检,你怎么还是不明白呢!”陆凡邑一脸焦急。
郑培民从办公桌上随手抽出一张,握着笔一边画时间轴,一边解释:“在顾森失踪,马丽丽疑似谋杀丈夫的时候,明娜决心为顾森报仇,她开始设局诬陷马丽丽谋杀朱绍。在此期间,钱梅大概率已经回到国内,并且和明娜取得了联系……”
“这不对。”江静涵打断了郑培民,“按照钱梅的出入境记录,她是在明娜死亡后一个多月才回到国内的。”
陆凡邑抢白:“江检,你还记得钱梅那几千本书吗?它们是随集装箱入镜的,我们怀疑,那些书是钱梅亲自运送的。”
“你们的意思,钱梅曾偷渡入镜?”江静涵摇头,“钱梅为了她的几本书,冒险偷渡?这太荒唐了。”
郑培民并不认为这是荒唐的事。他一本正经地解释:“普通游客带几本《花花公子》杂志入镜,海关当然不会严格检查,但钱梅是化学博士,她收藏的书籍资料保守估计有两千多本。即便国内差得不严,它们在出境的时候,对方口岸的海关也会严格检查。所以,钱梅为了避免麻烦,决定利用集装箱运输打擦边球,完全可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