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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校园很大，理论上学校里面也有摄像头，但那些监控视频都由学校保管。陆凡邑看一眼手表，快早上八点了，他没有时间了。因此，他只能祈祷，毛龙强发现明娜偷取学校化学材料制取助燃剂一事，是在学校外面。
陆凡邑把学校四周四个十字路口的高清摄像头，连同两扇大门左右各两个摄像头，一共八段视频同时排布在电脑屏幕上，设置成同步播放模式。
他专注地看着八个不同的画面，寻找明娜的身影。
从视频上看，明娜每天早上八点，从学校正门进入，晚上十点左右，从学校后面离开。大部分时间她都会直接坐上出租车，偶尔会坐在路边摊吃一碗面或者一碗炒饭。中午她有时候会在学校后面那条街上的小餐馆用餐，有时候会留在学校用午餐。她进出校门基本都是独来独往，似乎从不与同事往来。
也是，钱梅是化学博士，明娜没有接受过系统的教育。如果她和钱梅的同事走得太近，很容易露馅的。她很快就从大学离职了，这大概也是原因之一。
陆凡邑低下头，揉了揉眉心，缓解双眼的酸胀。
突然，他猛地抬起头，睁开眼睛关闭了路口的所有监控视频，只留学校前后门的四个摄像头。他快进监控视频，只查看夜晚的视频。
因为明娜必须扮演“化学博士”钱梅，她必然在钱梅的同事面前极为小心，那么她使用学校的实验室制取助燃剂，一定是在同事们都离开学校之后。毛龙强大概率也是在那时候发现了什么。
为了节省时间，陆凡邑用三倍速播放监控视频，眼睛眨也不眨盯着平均分布在电脑屏幕上的四段监控视频。突然，他按下了暂停键，放大其中一个视频。
屏幕上，明娜坐在路边摊的折叠凳子上，她右手握着勺子，左手抱着背包，把背包护在胸口。
陆凡邑之所以按下暂停键，并不是因为明娜护着背包的动作太过紧张，而是她的目光在不停地往视频右上角瞟。因为摄像头角度的原因，陆凡邑无法看到，明娜在看什么。
他按下播放键。
几秒钟后，随着明娜低头吃炒饭的动作，一个系着围裙的女人走进画面，把一碟子干炒牛河递给一名食客。
在女人把牛河递给食客的那一个瞬间，明娜抬起眼睑看了一眼那个女人，又飞快地垂下眼睑。
在她抬眼垂眸间，时间不过短短一秒钟。普通人压根不会注意到这样的小动作，但陆凡邑看得分明，明娜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女人。这一眼绝不是无意识的动作。明娜似乎想要记住这个女人的脸。
陆凡邑再次按下暂停键，注视屏幕上的女人。女人大约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洗得泛白的夹克、牛仔。衣服是潮牌，一看就不是她买的。她系着白围裙，围裙干干净净，不见半点油污。
在陆凡邑的记忆中，这个女人每天都在学校的后门摆摊。监控视频可以证明，事实的确如此，除了台风暴雨，她风雨无阻地在校门口摆摊。
最重要的一点，这个女人并不是毛龙强的妻子。
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