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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了。”郑培民挂断了电话。
郭俊脸色煞白,失神地看着屏幕上“通话已结束”五个字。队长在告诉他,他被钱梅骗了。她假装柔弱,目的就是为了博取他的同情,继而利用他。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不断地摇头,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抬起头,茫然地看着郑培民。
郑培民同样看着他。他的手下都是他亲自挑选的,他们犯的错,同样也是他的错。
两人沉默半晌,郭俊喃喃低语:“为什么是我,怎么会是我?”
郑培民同样很想知道,明娜“选择”对象的标准是什么?不管是他眼前的郭俊,还是已经身亡的罗晓敏等人,明娜是如何选上他们的?不要说明娜没有接受过系统的教育,就是顶级的心理学专家,也不能拍着胸脯保证,自己可以左右其他的行为。
他没有回答郭俊,对着摇头,失望地说:“你还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了吗?”
郭俊呆了呆,低声说:“我明知道她有问题,我不该相信她。”
郑培民怒极,一巴掌拍在郭俊的后脑勺:“她坐在垃圾箱旁边哭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汇报?”
郭俊再一次呆住了。按照规定,他应该记录受监视者的一举一动向队里汇报。不对,他压根不应该和她搭话,更不应该试着安慰她。
他为什么会走过去安慰她?因为他们早就认识,还是因为他们互相心知肚明对方的存在?
他们是怎么认识的?他想起来了!他震惊地看着郑培民。
那时候,钱梅还在学校上班。某天深夜,钱梅走出校门之后,冲着几个男男女女走去。她把女生护在自己的身后,与男生们争论什么。因为距离隔得太远,他听不清他们在争论什么。直到男生们对着钱梅动手动脚,他呵斥了一声,干什么呢,他是警察,那几人一哄而散。钱梅朝着他走了几步,对他说了一句:“是你啊。”她转身走了。
那时候,他向队里汇报了这件事,队里也核实了,那几个青年经常混迹在学校附近的游戏机房,并没有任何可疑。不过,对他来说,钱梅那句“是你啊”,饱含了太多的无奈与感伤。从那时候开始,他暗暗觉得,他们压根不应该像监视犯人一样监视无辜的受害者家属。
炙人的静默中,郑培民知道,郭俊已经梳理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他给了郭俊一根香烟。
郭俊点燃香烟,颤声说:“钱梅大概率从一开始就选中了我。她在大学上班的时候,就主动和我说过话。”他大致阐述了自己能够想起来的细节,同时描述自己的心境变化。总而言之,钱梅一步一步在他面前装柔弱,成功激起了他的“正义”之心。
郑培民站在一旁耐心地聆听。他不得不承认,明娜是极有天赋的心理学家,她的每一个行为都成功激起了郭俊的保护欲。像郭俊这种把保护弱者的信念刻入骨髓的人,是不可能对明娜的“柔弱”视而不见的。
他轻声叹息:“虽然我们暂时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但种种迹象表明……现在钱梅很可能就是明娜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