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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陆凡邑的汇报,郑培民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如果他不是警察,他很想说一句,刘金山死有余辜!
陆凡邑握着手机,看了两眼昏黄的路灯,低声说:“队长,我们可以和江检察官谈一谈吗?”
郑培民立刻明白了,陆凡邑想让倪月娥成为“污点证人”。
严格意义上,国内的法律是不允许公检法与犯罪嫌疑人做交易的,所以国内并不存在污点证人。但在实际操作中,犯罪嫌疑人坦白交待罪行,同时作为证人指证其他人,法院在判刑的时候会相应的减轻刑罚。
郑培民问陆凡邑:“你有信心说服倪月娥?”
陆凡邑如实回答:“没有,因为我不知道她涉入有多深。”
郑培民侧目:“什么意思?”
陆凡邑顿了顿,问道:“队长,殡仪馆还有两具男性尸体,尚未确定身份。”
毛晓阳惊呼:“他们不会是另外两个何武斌吧?这,这太可怕了。”他连连摇头,“如果是真的,那刘金山把自己的女儿当成什么?妓女吗?”他捂住嘴巴,继而懊恼地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刘智是受害人,她没有做错任何事。”
陆凡邑看他一眼,对着郑培民说:“还有吴天明的死,我们始终无法证明,是谁点火的。明娜用交换杀人作为幌子,那么她为倪月娥做多少事,倪月娥也必须为她做多少事。何武斌和刘金山的死,倪月娥都有不在场证明,那么倪月娥至少为明娜杀了两个人。”
他的声音很轻,语调也十分冷静自持,但毛晓阳在一旁听得心惊胆颤。
毛晓阳等民警都是负责各自那部分的调查,他们对案件的全貌并不十分清楚,但陆凡邑大部分时间都跟着郑培民,他又是唯一一个看过全部的视频、图像资料的人。毫不夸张地说,他是最了解案情的人。
他紧张地抓住陆凡邑的手腕,低声问:“倪月娥,一个只有中学学历的老太太,她会是连续杀人犯?”
陆凡邑没有回答毛晓阳,他对着电话另一头的郑培民说:“队长,我们唯一能够说服倪月娥指证明娜的筹码,是倪月娥对女儿的感情。我们给她机会照顾女儿,她才有可能倒戈我们,指证明娜。”
郑培民沉默不语。如果倪月娥身上背着几条人命,那么无论她立下多大的功劳,检察院都不可能不起诉她,法院也不可能不判她实刑。除此之外——
郑培民提醒陆凡邑:“你不要忘了,以明娜的谨慎,倪月娥不见得有证据指证她。”
这一回,轮到陆凡邑沉默了。
郑培民叹一口气,对着手机说了一句:“我和江检察官先谈一谈,再给你消息。”说罢,他挂断了电话,点燃一根香烟走到窗边。
不知过了多久,民警敲了敲郑培民办公室的房门,走进屋子向他汇报:“队长,大学那边坚称,他们没有丢失化学试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