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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晓阳知道,自己这番话不应该在江静涵这个“外人”面前说,但他如果不能获得江静涵的支持,郑培民决不会允许任何人掩埋真相,哪怕他同样十分同情倪月娥。
早在毛晓阳和陆凡邑进屋之前,郑培民和江静涵就在谈倪月娥的问题。用郑培民的说法,如果公安局说服倪月娥自首,检察院是否可以用较轻的罪名起诉倪月娥,同时替她向法院求情。
身为女性,江静涵当然也是同情倪月娥的,但检察院也有检察院的底线。如果事实证明,倪月娥确实犯了故意杀人罪,那就是故意杀人罪啊,哪里有什么“较轻”的罪名。
屋内的四人同时因为“底线”两个字沉默了。
如果他们加大基层普法的力度,说不定倪月娥就会知道,应该怎么用法律武器保护女儿;如果他们能够早些发现何武斌的尸体,说不定此刻已经阻止了后续的悲剧。
可惜现实世界不存在“如果”两个字。
陆凡邑对着江静涵说:“江检,我知道,我们从来不和犯罪嫌疑人做交易,但这个案子已经死了这么多人,我们需要倪月娥证明明娜有罪,才能尽快把一切画上句号。”
江静涵对着陆凡邑重复之前她对郑培民说过的话:“你们确信,倪月娥掌握了明娜的犯罪事实?”
其余三人都沉默了。
半晌,郑培民问江静涵:“江检,刘智的日常生活需要监护人照顾,倪月娥有没有可能被判监视居住?”
“不太可能。”江静涵断然摇头,直言道,“她犯的是杀人罪,不是正当防卫,也不是防卫过当,而是切切实实的蓄谋杀人。”
四人再一次沉默。
毛晓阳走到一旁,也不知道拿起了谁的杯子,他“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光了杯子里面的凉水。
陆凡邑低声解释:“刚才在刘智家里的时候,刘智看到何武斌的照片就崩溃了。”
江静涵用更低的声音说:“如果倪月娥的谋杀对象是曾经性侵她女儿的人……现在的死者……他们几乎都不认识……只能是故意杀人罪。”她看向郑培民,“大家都有自己的职业操守,以及底线。”
“我明白了。”郑培民结束了这个话题,朝着白板努努嘴,“您看,这都已经不是交换杀人,而是杀人接力了。”
江静涵顺着他的话说:“不管你们叫它们什么,你们把案卷送过来,我们都是以故意杀人罪起诉,所以对证据的要求是一样,完整的证据链,签字画押的口供等等这些。”她顿了顿,又强调,“必须是合法取得的证据,破案过程也要符合程序。”
毛晓阳站在一旁发牢骚:“又是程序、流程、证据,我们是人,不是机器,人都是有感情的。”
江静涵假装没有听到,眼睛看着白板上的“倪月娥”三个字。她问郑培民:“你们会确保她活着吧?严格来说,徐莹压根不认识明娜,她无法成为人证。钱祖旺和明娜有感情纠葛,他的口供有可能不会被法庭采信。人证关系到我们能否指证明娜。”
郑培民点头:“这个,我们当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