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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平潮没有打招呼,也没有寒暄。他像询问下属一般,沉声问道:“怎么样,今天她按时去你那了吗?”
肖政道像平时一样,简明扼要地回答:“她来过了,早到了半小时,按时走的。”
朱平潮轻声吐出两个字:“如何?”
肖政道明白他的言下之意。他按照自己一早想好的说辞,流利地回答:“我把病例和谈话记录都做好了,中度抑郁症,处方也开了。等过段日子,再改成重度抑郁。我把她的抗抑郁药换成了维生素,她基本已经没有抑郁的症状,再抗抑郁药,反而会引起问题。万一不小心被其他医生……”
“这些琐碎的细节不用告诉我。”朱平潮语气有些不耐烦。
肖政道深知朱平潮一向疑心病很重。站在朱平潮的视角,他和沈璐相识那么多年,他一向又是不管世俗,心地善良的书呆子人设,他不可能对沈璐毫无感情。
因此,他假装替沈璐说情:“其实,你们结婚都那么久了……如果你想找别人生孩子,她也会同意……”
“你怎么又忘了我说的话?”朱平潮丝毫不掩饰语气中的不悦,却没有对肖政道的话表露出任何疑惑,仿佛他一早知道,肖政道一定会替沈璐求情。
朱平潮训斥肖政道,“阿绍怎么说都是我的儿子,养了二十多年了,你瞧瞧她做了什么?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你还替她说话……”他喋喋不休,借此发泄顾森刚刚带给他的不满情绪。
肖政道心里明白,自己已经成功取得了朱平潮的信任。他默不作声听着朱平潮的话,把他的声音左耳朵进右耳多出。
朱平潮像演独角戏一般说了几分钟,又觉得没意思。他呵斥肖政道:“为什么不说话?”
肖政道回答:“我在想,应该在什么时候在病例上写,她的症状加重了,随时可能自杀。”
朱平潮并没有意识到,肖政道在套他的话。他想起顾森说,马丽丽和罗天启公司的项目至少还需要半年的时间,这就是说顾森在半年内不可能去他的公司上班,他的心中烦闷得不行。
他并非一定需要顾森不可,但……如果沈璐突然死了,顾森马上就知道他是凶手。
想到这,他有些后悔。他不该去找顾森的。
“平潮,你还在吗?”肖政道轻声呼唤朱平潮。
朱平潮不耐烦地回答:“时间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的。”他不由分说挂断了电话,背靠椅子望着办公室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半晌,他用指腹摩挲手指背上的宝石戒指,嘴里嘟囔:“罗天启,罗天启,罗天启。”据顾森说,罗天启一直对马丽丽另眼相看,所以顾森希望他能够查一查罗天启的背景。
他当然没有答应顾森,因为顾森没有资格指使他,不过他对那个罗天启倒是很好奇。据说,他并不是重女色的人,为什么对马丽丽另眼相看呢?
此时此刻,对朱平潮而言,沈璐差不多等于一个死人,他是时候挑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为他生下公司的继承人。
他百无聊赖地翻阅着电脑中年轻女孩的照片,脑海中浮现了顾森临走前说的话:如果罗天启公司的第一个项目大获成功,那么谁是山海市明年的杰出企业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