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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他找郑培民坦白，警察会不会相信，罗天启要他保护一个和他毫无社会关系的女人？
莫志强拿起吧台上的杯子，仰头一饮而尽。呛辣的**划过他的口腔，灼烧他的气管，浸润他的胃，让他的心脏犹如缺氧一般，一揪一揪的。
罗天启催促莫志强：“莫sir想好了吗？”
莫志强犹豫不决。他压根不知道，罗天启是不是真心想要保护马丽丽；他更加不知道，罗天启找上他，是不是因为马丽丽已经陷入了危险。
与莫志强一样陷入两难的，还有陆凡邑。
陆凡邑坐在会议室的椅子上，看着刑事技术组的师兄摆在他面前的A4纸，迟迟无法做出回答。
郑培民皱着眉头说：“你看到什么，就说什么，这有什么为难的？”
“我……”陆凡邑发现自己声音艰涩，赶忙清了清喉咙。他看看郑培民，又看看其他人，断断续续回答，“我真的没有看到，确实没有看到，皮卡车刹车了。你们再问我一百遍，我也是一样的回答。”
他注视其中一名民警，“你确定，你发现的刹车痕迹是肇事的皮卡车留下的？”
“陆师弟，你在侮辱我的专业能力吗？”民警一边说，一边在桌上拿起一张照片，指着照片上面的刹车痕迹，对着陆凡邑说，“这么新的痕迹，轮胎印也一模一样，你认为这是其他车辆留下的？”
陆凡邑无言以对。
民警拿出另一张现场的平面示意图，上面乱七八糟写着几个数字。他高声解释：“路口的摄像头清楚地拍到了，死者在红灯转为绿灯后，驱车驶过路口。”他依次指了指沿途的几个数字，“这是他在驶过路口时候的行驶速度。”
他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一条直线，“这是路口到案发地点的距离。如果以皮卡通过路口的加速度，一味加速至事发地点，只怕马丽丽的车子早就不知道飞出多少米了。”
陆凡邑脱口而出：“你只是在纸上计算，就坚持死者踩了刹车，他并不想谋杀马丽丽。可是我亲眼看到的，死者故意加速，对准马丽丽的车子撞过去。如果不是马丽丽奋力踩下油门，皮卡的车头撞上马丽丽的驾驶座，马丽丽早就变成肉饼了。”
“这是我要说的另一个问题。”技术组民警一边说，一边拿出马丽丽车尾的照片。他指着凹陷处说，“看到撞击点了吗？它的凹陷并不深，我请4S店的师傅看过，他们一致认为，以这样的撞击力撞上驾驶座的车门，驾驶员不会有生命危险。”
陆凡邑生气地说：“你到底想证明什么？是我看错了，还是我关心则乱？”
民警看向郑培民，认真地回答：“队长，死者并无意图伤害马丽丽，实际情况也根本不可能伤害到马丽丽。”
陆凡邑摇头：“这说不通。如果他主观上没有想要伤害马丽丽，客观上没有能力伤害到马丽丽，他为什么携带助燃剂，做出畏罪自焚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