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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袁青青大手一挥,制止粉丝们继续往下说。她冲众人眨了眨眼睛,低声说出一个数字,立马有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对着袁青青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今天是工作日,跟着袁青青来医院直播的人,除了她的铁杆粉就是想蹭她流量的小网红。袁青青十分笃定,无论是哪一种人,他们都会在她指定的病房门口等着她。
早在袁青青收到佣金的时候,她就知道病房内住着谁,有着怎样的背景故事。当付钱的人告诉她,她行动的日子是在“大成”死后的第一个周三,她忍不住用邮件询问对方:大成真的会死?
对方只回复了她四个字:你想违约?她马上就萎了。她已经收了对方的钱,如果她敢撂挑子,对方只需要将她收钱的证据发在网上,她就从“为女性发声的正义之师”变成“收钱办事的无良营销号”。她无法承受这样的后果。
在“大成”当众自焚之前,她一直在暗暗祈祷,大成不要死,让她白收一笔钱。
前几天,在她刚听到“大成”死讯那会儿,她心里很膈应,甚至想过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毕竟现在真的死人了,那人如果曝光她收钱的证据,自己也没有好果子吃吧?
经过几天的犹豫挣扎,她还是拿起了自拍杆。先不说这件事是否正义,是不是像雇她的人形容的那样,她在帮助别人,单就直播本身而言,说不定能帮她涨一百万粉丝。
一百万粉丝,能让她多买好几个名牌包。至于“大成”,她只知道他原名成建新,是一个农民工,老婆早就跟人跑了,有一个瘫痪多年的女儿,其他的一概不知。
她承认,成建新的遭遇很可怜,但是世上可怜的人何其多,她又不是圣母,轮不到她同情别人。这一次,如果她能够顺利为那个瘫痪的女人筹集医疗费,那是她为自己积阴德。
袁青青收起自拍杆,把手机改成手持模式,在保安的注视下走进门诊大厅,随便挂了一个号,往诊疗室走去。
保安见她确实挂号了,没再注意她。
事实上,袁青青的手机一直处于直播状态。她用试验过无数次的拍摄手法,让守在屏幕前的观众感受了一把“暗访记者偷拍”视角,把观看者激动得嗷嗷叫,仿佛正在玩侦探游戏。
袁青青深谙粉丝心里,哪怕她已经脱离了保安的视线,她依旧用摇晃的镜头,喘着粗气的呼吸制造紧张感。
直到她偷偷混入住院区,她找了一个无人的楼梯拐角,故意压低声音,对着麦克风戏谑地说:“不瞒大家,我现在有一种感觉,我是通缉犯。”她假装紧张地环顾四周,“我需要压压惊。”
屏幕上的留言立马炸开了锅,不断有人给她刷礼物为她压惊。
医院的住院大楼不同于门诊部的熙熙攘攘,这里几乎看不到路人,尤其是袁青青所在楼梯,住的不是失去活动能力的老人,就是昏迷的病人。
隐隐约约,袁青青听到了脚步声。她推测,来人应该是她的粉丝“们”。她装出惊恐的模样,对着镜头说:“我不是警察,具体什么事,我不是很清楚。大家给我做个证明,她擅闯那个病房只是想弄清楚,一个就连身份都没有男人,为什么在大马路上自焚,警察又为什么不立案。我只是想让大家看到真相,我没有恶意,更没有受任何人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