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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陆凡邑看着明娜泫然欲泣的神情,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看待她。她一定憎恨着这个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弟弟,才会做了那一系列事情。与此同时,他们一起长大,是骨肉至亲,她对钱佳宝一定也是有感情的。
是这种对原生家庭的矛盾感情,让她愈加疯狂吗?
陆凡邑不是心理专家,无法给出答案。他仔细观察明娜的微表情,追问道:“最后两份助燃剂,它们在谁手中。”
明娜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继而垂下眼睑,故意不去看陆凡邑。
陆凡邑从明娜的表情推测,他们是对的。但是他们光知道外面有两份助燃剂是不够的。他们必须找出最后两份助燃剂在谁手中,他得想办法从明娜口里得到更多信息。
他叹息:“当你知道,钱梅出国读书之前,把她身上所有的钱都留给了你,你有没有像现在这样,为她流过眼泪?”
这句话一下子戳中了明娜的神经。她悄然握紧拳头,努力压抑情绪,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波澜。她故意装傻:“陆警官,你在说什么啊。我出国读书,不能照顾明娜了,把钱留给她,不是应该的吗?”
陆凡邑仿佛没有听到她的否认。他认真地说:“你这么想变成钱梅,是因为她有身份,能够堂堂正正活着,还是因为她读过很多书,你很羡慕她?你在这么短的时间学会制取助燃剂,足以证明你的智商很可能比她更高……”
明娜打断陆凡邑:“我能问问,我现在是被传唤,还是被刑拘,或者仅仅是你们请我过来问话?”她笑了笑,“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其中的区别吧。”
她在亲手烧死同胞姐姐之后,才知道自己的姐姐并没有抛弃自己。她的姐姐一定没有想到,她对着她装可怜,时时刻刻对她表现出的孺慕之情,都是为了学会如何制取比汽油更厉害的助燃剂。
姐姐不止一次说过,她的学习天分很高,等她回国任教之后,她陪着她去补办身份证,再想办法辅导她考大学。她以为,这是钱梅在给她画大饼。如果拿到身份证那么容易,她怎么会当了那么多年的黑户?
她没有身份证,她是黑户,对这个世界来说,她“查无此人”。既然对她的父母来说,宁愿她是不存在的,那么她就让所有人都不存在!
明娜突兀地笑了起来。她没有做错任何事,相反的,她在做善事,是她让这个世界看到他们这群被社会抛弃的可怜人。如果世界不能给他们这样的人“公平”,那么他们也有能力毁灭这个世界。
一墙之隔,郑培民知道陆凡邑正在套明娜的话,试图找出最后两名意图自焚的人。按照明娜的行为模式,她绝不可能供出那两人是谁。说实话,他让陆凡邑找出,明娜一共购买了多少原材料,纯粹是为了确认,助燃剂已经全部用完了,他们不需要投鼠忌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