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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森深呼吸，努力平复情绪。
可能是之前撞车的时候，他的情绪太过激动，刚才他跪求马丽丽的时候，他太过“情真意切”，这会儿他的双手抖得厉害。
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他走到沙发上坐下，闭着眼睛思考，自己下一步应该怎么走。
一墙之隔，马丽丽试图逼迫自己专心于工作，但是——
我到底哪里对不起顾森，他处心积虑想要杀了我？
这个问题一旦再次循环在她脑海中，她再也无法集中精神。
她坐在窗前发呆，满脑子都是自己差点自杀的画面。
就差那么一点点，顾森就成功了。所以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顾森。
不知过了多久，她给莫志强发送了一条微信，写道：今天谢谢你。我都不知道，你一大早就在保护我们。
手机另一头，莫志强直到走出公安局，他才意识到，自己又被郑培民套话了。不过，郑培民的话也提醒了他，罗天启对马丽丽，恐怕不是对乙方公司员工的态度。
这会儿他看到马丽丽主动发来的微信，他想也没想就回道：感谢的话就不必了，以后多替我在罗总面前美言几句。他按下发送键，又附赠了一个笑脸。
马丽丽回复了“罗总”两个字，同时附赠了三个问号，写道：罗总是甲方的大老板，我这种小职员很难见到他。莫sir怎么会突然提起这茬？
她按下发送键，转念间轻轻皱起眉头。她和罗天启的接触不多，但每一次接触，那位大老板对她的态度都十分和善。回过头想想，他们的合作未免太顺利了一些。最终的，自从罗天启出现之后，就连陆瑞林都对她有求必应。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拨打了莫志强的电话。
莫志强接起电话，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马女士，你不用特意打电话感谢我。大家合作了这么久，都是朋友了。”
马丽丽没有与他寒暄，直言道：“莫sir，在我托你调查顾森的出轨对象是谁的时候，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人，或者事情？”
莫志强反问：“怎么样的人或者事情，才算不对劲？”
马丽丽沉默。
莫志强意味深长地说：“马女士，人生总是起起落落，不会永远在低谷的。说不定，你现在就在走大运。”
“哦？”马丽丽故意试探莫志强，“你说的，是罗总吗？”
莫志强不答反问：“你为什么觉得是罗总？”
马丽丽思量了几秒钟，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说：“莫sir，既然你说我们已经是朋友了，那我明人不说暗话，我觉得罗总太过照顾我了，有些超乎常理了。不知道你是否知道些什么呢？”
莫志强没有料到，马丽丽竟然这么直接。而且她这么说，就证明她什么都不知道。他本想打个哈哈混过去，转念间又改变了主意。
他笑了笑，半真半假地说：“那我也实话实说吧，您付的那些钱，根本不能让我一大早起床，更不要说豁出性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