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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月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铿——!”
动作整齐划一。连弩入鞘,战刀出鞘,前后不过两息。两百把百炼战刀同时出鞘的声音汇成一道刺耳的金属嗡鸣。
“三三为列!绞!”韩月在马背上发出一声冰冷的短喝。
两百名鬼面精锐三人一组,背靠背、肩并肩,在狭窄的黑风口迅速结成了六十多个小型的三角杀阵。
这些阵型如同一块块坚不可摧的礁石,任由死士汇成的黑色浪潮如何拍打,都岿然不动。
第一波死士撞上了三角阵。
一名身材魁梧的死士挥舞着厚背大砍刀,借着冲锋的惯性,疯狂地劈向最前方的一名鬼面战士。
阵型正前方,那名鬼面战士不退反进。左手圆盾一斜,“铛”的一声巨响,精准地荡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他双腿微曲,卸去巨力,下盘稳如磐石,纹丝不动。
几乎在同一瞬间,他左侧的战士动了。长刀如毒蛇出洞,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斜劈而出,“噗嗤”一声,直接齐根斩断了那名死士持刀的右臂。
死士的惨叫声还卡在喉咙里,右侧的第三名战士已经顺势一脚重重踹在死士的膝弯。死士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那名战士刀锋顺势一抹,精准无比地切开了对方的喉管。
格挡,破甲,补刀。
整个过程不到一息。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极致的效率。
三人一组,一人防守,两人主攻,互为犄角,毫无破绽。死士们杂乱无章的冲击,撞在这一个个三角军阵上,瞬间被肢解得支离破碎。
一个死士拼死砍在了一名盾手的盔甲上,还没来得及抽刀,旁边两个三角阵立刻合拢,四把长刀同时落下,将他斩杀当场。缺了人的位置瞬间补位,阵型纹丝不变。
六十多个三角杀阵如同六十多台不知疲倦的血肉磨盘,将死士们的冲锋一层一层地碾碎。那些黑衣人冲上去一个死一个,冲上去三个死三个,连阵型的边角都摸不到。
残肢断臂伴随着温热的鲜血,在黑风口内四处飞溅。惨叫声、骨裂声、刀刃切入血肉的沉闷声充斥着整条狭道,连两侧的山壁都在回响,交织成一首令人毛骨悚然的修罗曲。
王冲一把拽住陈玄的马缰,低喝一声:“大人跟我走!”
他没有多看战场一眼,带着四十名羽林卫迅速将陈玄护送到黑风口侧面一处凹陷的岩壁下。这处地形三面环石,只留一个朝向狭道的开口,是天然的防守位置。
王冲将陈玄的马匹牵到最里面,自已横刀立于最外侧。四十名羽林卫分成三排,盾刀在前,长枪居中,最后一排持弩警戒。虽然人数少,但阵型严整。
陈玄端坐在马背上,面色平静如水。他干瘪的双手抓着马鞍,怀里那个灰布包裹被他用手臂死死压着,比自已的命还紧。
王冲的目光死死盯着战场。
阎王殿的绞杀干脆利落。三人一组的三角阵如同不知疲倦的绞肉机,将死士们的冲锋一层一层地碾碎。
王冲的手在刀柄上攥了又松,松了又攥。他的身体在往前倾,但脚钉在原地没有动。
他想冲上去。
可理智告诉他,这已经不是他熟悉的战争。他手下的羽林卫一旦冲入那种绞杀阵,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打乱对方的节奏。他是军人,军人的本能是冲上去跟袍泽并肩作战。但他更清楚,他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保护陈玄,而不是去与敌人拼杀。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峡道里已经躺满了尸体。数百多名死士,还能站着的不到两百。而阎王殿这边,仅有十余人受了些轻微的刀伤,无一人阵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