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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交易终究还是以梦炘暴怒，无疾而终。
四长老看着梦炘骤然消失的身影，原先癫狂的神色渐渐收敛，化为复杂。
她缓缓垂下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随后又稍稍握成拳。
无论如何自己也不能就这么死了，哪怕是被废了灵根还有一定几率可以活下来。
只要有几率，她就一定不会放过梦炘。
等到第二日，稷山的弟子全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讲着关于四长老的事。
她今日便要被当着所有人的面废除灵根，赶下稷山，永世不得再来。
五长老像是见不得这般场面，将头扭到了一边不肯再看。
褚灵子站在四长老面前，眼神有些许复杂。
可司长老再抬起眸子时，眼里却全然没有了半分波动。
“掌门师兄，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四长老的语气格外决绝，“动手吧。”
见四长老没有什么要说的，褚灵子便垂下眸子轻应了一声好。
“万灵归宗，诸向善根，引灵归天地，了却尽尔生，去。”
废除灵根的口诀意外精简，话音刚落，四长老便能察觉到丹田之中所有的灵力，在那一刻重新归于天地。
而自己的灵根也因灵力消散而逐渐崩溃。
灵力从四肢百骸被抽出，这个过程无异于是极为痛苦的。
四长老终于是抑制不住，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尖叫。
可到后头她终于知道灵力被抽走算什么。
灵根逐渐溃散殆尽之时，痛苦才刚刚开始。
灵根生于血脉，扎于血肉，要活生生抽出无异于是扒了她的筋骨。
这般场面一直持续到半个时辰之后，四长老如今已经奄奄一息。
没有了灵根的她，如今连普通人都不如。
随便来一个孩子便能将她活活打死。
梦炘站在高台之上，面露恐惧之色，只是眼底却隐隐闪烁着兴奋。
这就是她不帮自己的代价。
四长老的意识几乎模糊不清，耳边忽然炸响的声音让她头痛欲裂。
“你现在愿意帮我还来得及，我能留住你的灵根。”
是梦炘。
虽说不知道梦炘是用了什么手段才能避开这么多人直接通过灵识跟她对话。
可四长老如今却觉得讽刺不已。
她费力的抬起眸子，看向高台之上的梦炘，灵根散尽的她自然没有能力再用灵识跟梦炘对话。
“你做梦……”
她的声音虚弱无比，即便是站在她面前的褚灵子，也只能勉强听清她在说什么。
梦炘几乎要维持不住面上的神色。
很好，她已经许久没有碰见过这么有骨气的人族了。
四长老最好是期盼她自己如今已经死透了，否则一旦被梦炘找到，定会生生受尽折辱而死。
梦炘从高台上下来，像是有些于心不忍，“师父，四长……她如今方才被抽了两根身子还是很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