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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殊转头看向乌鸡国主:“你也听说了那石头的传闻,却认为是百姓愚昧,不管不顾。”
“那时大旱初起,你便开始摆出一副要与万民同受甘苦的样子,沐浴斋戒,在祭坛焚香祈祷,不管其他。”
“你可知道,正是太多人用这许愿石许愿,导致这方天地的气运被彻底透支,愿望与愿望之间互相冲突,天道便降下惩罚,才有了这场大旱。”
乌鸡国主的脸白得像纸。
“一饮一啄,莫非前定,想要解除这场大旱,只能从这块石头身上找。”
文殊手指在虚空中轻轻点了一下。
水镜中,游方僧人盘膝坐在巨石下,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于是,我在那石下,坐了三天,跟它说了三天的话,给它讲了三天的经。”
“却没想到,这石头心思太纯,竟然把我的身形和影子,深深刻印在了它的灵智里,然后印在了外皮上。”
“此时的它,说是石头,更多的则是泥土块。”
文殊叹了口气,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大殿的方向:
“它也本该早就该因本源耗尽而消散。”
“但同样,又因为那些拜它之人的愿力,让它无法消散。”
文殊收回手,负手而立,看着乌鸡国主。
“查明根源,我便进了乌鸡国都城,入皇宫寻你。你那时正好善斋僧,我极容易便见到了你。”
“你那时,正在皇宫中唱那场感动自已的大戏?”
水镜中的画面再次泛起涟漪。
这一次,场景换到了富丽堂皇却沉闷压抑的乌鸡国皇宫。
当时的乌鸡国主,正穿着一身素服站在高台上,一脸严肃,他面前摆着看着清汤寡水、却盛在极品白瓷里的考究素斋。
穿着破旧直裰的游方僧人站在祭坛下,仰头看着那个国王。
“陛下,国中大旱初起,烈日灼心,百姓惶恐。您身为国王,为何如此,您想要什么?”
国王头也不回,大义凛然答道:
“如今天下遭逢大旱,朕所要的自然是下雨。让国家安稳,百姓安乐。”
僧人摇头道:“下雨之后呢?”
国王一愣。
那僧人继续追问:“若下雨的代价,是你不能再当国王,你可愿意?”
国王转身看向僧人,沉声说道:
“国不可一日无君,若没有朕,天下必定大乱,谁来管这一国百姓?”
“这大旱刚刚开始,你怎敢在此胡言乱语??”
僧人再问:“所以陛下最想要的,究竟是下雨,还是继续当国王?”
国王脸色黑了下去。
僧人第三次追问:“陛下,你如此沐浴斋戒,昼夜在祭坛焚香祈祷,却不管百姓,不理朝事,能有什么用?”
国王听不下去,盯着那个僧人怒声道:
“天下大旱,朕与民同甘共苦,斋戒祈雨。此乃圣君之为!”
“你一个游方僧人,朕赏你斋饭,不说同朕一同祈福,却在此大放厥词,质问朕?”
他指着僧人,厉声喝道:
“来人!把这妖僧捆了,扔进御水河!浸他三日三夜!”
“传朕旨意!从今往后,莫要让朕再见这些骗子狂徒,尤其是游方僧人!”
镜中的画面暗了。
再亮起来时,是那时尚未干涸的御水河边。
几个侍卫把一个捆着的僧人推下河。
水花溅起,僧人的身影沉下去,又浮上来,又被按下去。
反复三次,终于不再动了。
乌鸡国主的腿软了。
他踉跄了一下,扶住旁边的椅子,才没有倒下去。
镜中的画面没有停。
僧人沉入水底,身体慢慢散开,化作点点金光,消失在河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