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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花的父亲最终在公安同志赶来之前灰溜溜地走了。
他临走时还回头狠狠瞪了顾思娴一眼，那眼神里满是怨毒。
顾思娴没理会他的威胁。
她扶着林小花站起身，仔细打量着这个姑娘。
林小花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身材瘦削，脸上满是伤痕。
她的眼睛很大，但此刻眼底全是惊恐和无助。
“你家在哪儿？”
顾思娴的声音很轻。
林小花抬起头，看着顾思娴，眼里闪过一丝犹豫。
“我，我家在城南的棚户区。”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可是我不想回去，我爹肯定还要打我。”
顾思娴沉默了片刻。
她想起了前世的自己。
那时候，她也是这样无助，被姑姑算计压榨，却无处可逃。
“你为什么会被打？”
林小花低下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我爹让我去给地主家当丫鬟，说是能换十块钱。”
“我不愿意，他就打我。”
顾思娴的眉头皱了起来。
现在是六十年代，虽然地主阶级已经被打倒，但一些偏远地方，旧的陋习依然存在。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林小花擦了擦眼泪。
“还有我娘，我弟弟。”
“我娘常年生病，躺在**动不了。”
“我弟弟才十岁，还在念书。”
“我爹不干活，就靠我和弟弟挣钱养家。”
林小花连忙摇头。
“我不怕累！”
她快步走到顾思娴身边。
“只要能不回家，让我干什么都行！”
顾思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姑娘倒是有几分骨气。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西风巷。
张大娘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看到顾思娴带着个陌生姑娘回来，立刻迎了上来。
“思娴，这是谁？”
顾思娴简单地把林小花的情况说了一遍。
张大娘听完，眼圈都红了。
“这可怜的孩子。”
她拉着林小花的手，上下打量着。
“你看看这身上，都被打成什么样了。”
林小花低着头，不敢说话。
张大娘转身对顾思娴说。
“思娴，你做得对。”
“这孩子要是回去，指不定还得挨多少打。”
顾思娴点了点头。
“大娘，麻烦你帮忙烧点热水，让她先洗洗。”
张大娘应了一声，转身去烧水。
顾思娴带着林小花进了屋。
她从柜子里翻出一套自己的旧衣服，递给林小花。
“先换上吧，等会儿洗完澡再说。”
林小花接过衣服，眼里满是感激。
她走到顾思娴身边，蹲下身，开始帮忙挑选松茸。
顾思娴看了她一眼。
“你以前做过这种活吗？”
林小花摇了摇头。
“没有，但我学得快。”
她的手很灵巧，挑选蘑菇的动作虽然生疏，但很认真。
顾思娴点了点头。
“挑的时候要看颜色，发黑的不要，有虫眼的也不要。”
“只留那些颜色鲜亮，个头饱满的。”
林小花认真地听着，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熟练。
不到半个时辰，一大筐松茸就被挑拣完毕。
顾思娴看着她的手法，心里暗暗点头。
这姑娘确实聪明，一点就通。
“接下来，把这些蘑菇洗干净，然后切成薄片。”
顾思娴示范了一遍。
林小花立刻学着她的样子，开始清洗切片。
她的动作虽然慢，但很仔细，每一片都切得厚薄均匀。
酱油、盐、糖、香料，一样样摆放在桌上。
林小花看着这些材料，眼里满是好奇。
“这些就是做蘑菇酱用的？”
顾思娴点了点头。
不到两个时辰，第一锅蘑菇酱就做好了。
浓郁的香味飘散开来，连院子外的邻居都闻到了。
刘嫂探头进来。
“思娴，你又做酱了？”
“这味道，比之前的还香啊！”
顾思娴笑了笑。
“刘嫂，要不要尝尝？”
刘嫂连忙摆手。
“不了不了，你这酱金贵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