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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婶子更是应付得焦头烂额，她嘴上说着“这是人家娴丫头的种子，我做不了主”，心里却乐开了花。
多少年了，她家在村里就没这么风光过。
她把顾思娴拉到灶房，一边塞给她一个刚煮好的鸡蛋，一边压低声音说。
“娴丫头，你看这事……”
“婶子，”顾思娴剥着鸡蛋，神色淡淡，“地可以一起种，种子也可以一起用。”
赵婶子眼睛一亮。
“但，”顾思娴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我不是开善堂的。”
“想跟着我种地可以，但必须是我信得过的人，还得听我的规矩。”
赵婶子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她试探着问：“那……你看我家大妮二妮，能不能跟着你学学？”
顾思娴咬了一口鸡蛋，没立刻答应。
“可以是可以，但地里的活不轻松。”
“放心！”赵婶子拍着胸脯保证，“那俩丫头别的本事没有，力气有的是！保管不给你拖后腿！”
得到顾思娴的默许，赵婶子喜滋滋地去了。
第二天，顾思娴带着工具再去荒地时，身后跟了个小尾巴。
是赵二妮。
她穿着打补丁的旧衣裳，脸颊被太阳晒得黑里透红，手里拿着一把小锄头，有些拘谨地跟在顾思娴身后。
“思娴姐。”
顾思娴回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走吧。”
到了地头，顾思娴愣住了。
只见赵大妮也站在地垄边，但穿的却是一件半新的碎花衬衫，脚上是干净的布鞋。
她看见顾思娴，脸上堆起热情的笑：“思娴，你来啦！”
顾思娴没理她，径直走到菜畦前，蹲下身开始间苗。
那些幼苗长势喜人，不过一天工夫，又蹿高了一截。
赵二妮见状，也立刻拿起小锄头，学着顾思娴样子，小心翼翼地除草。
赵大妮在旁边站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无聊，开口道。
“哎呀，这大太阳的，晒死了。”
她走到顾思娴身边：“思娴，这活儿有什么难的？你教教我呗，等菜长出来了，你可得分我一半啊。”
顾思娴像是没听见，手上的动作没停。
赵大妮讨了个没趣，撇了撇嘴。
她看了一眼埋头苦干的赵二妮，喊道：“二妮，你傻呀？这么卖力干什么？反正到时候都有份。”
赵二妮抬起头，憨憨地笑了笑，没说话，继续低头干活。
日头越来越毒。
赵大妮找了个树荫坐下，一边扇风一边抱怨。
“累死了，这哪是人干的活。”
“思娴，你看这苗长得这么好，也不用天天守着吧？咱们回去歇会儿呗？”
顾思娴终于停下手里的活。
她站起身，走到赵大妮面前。
“你很累？”
赵大妮以为她心软了，连忙点头：“是啊是啊，你看我这手，都快起泡了。”
她伸出自己那双白净的手。
顾思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自己的手。
那双手上，新旧伤痕交错，指甲缝里还嵌着泥土。
“想分菜，可以。”顾思娴的声音冷得像冰，“用你的汗水来换。”
她指着旁边一堆还没清理的碎石块。
“把那些石头都搬到地头去，什么时候搬完，什么时候再来跟我谈分菜的事。”
赵大妮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