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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哭一边想去拉顾思娴的裤腿。
顾思娴嫌恶地退后一步。
“离我远点。”
“菜没事，是因为我发现得早。”
“要是真让你得逞了，我现在就在局子里喝茶了。”
这动静不小。
前院隐隐传来了脚步声。
大概是顾新民听见了惨叫，正往后院跑。
不能让新民看见这场面。
孩子还小，这种腌臜事，少沾边为好。
顾思娴心里有了计较。
她蹲下身，盯着赵大妮那双浑浊的泪眼。
“想我不告发你也行。”
“咱们做笔交易。”
赵大妮一听有活路，连忙点头如捣蒜。
“你说！你说啥我都答应！”
“只要不送我去公社，让我干啥都行！”
顾思娴指了指地上那一滩混着毒药的泥土。
“第一，把你弄脏的地方给我清理干净。”
“土挖走，埋到深山里去，别祸害了村里的鸡鸭狗。”
“第二，以后见了我和新民，绕着走。”
“要是再让我听见你在背后嚼舌根，或者动什么歪心思。”
顾思娴晃了晃手里的瓶子。
“这东西，我随时能交上去。”
“上面还有你的指纹，你是赖不掉的。”
赵大妮看着那瓶子，就像看着催命符。
“我挖！我现在就挖！”
她顾不上手上的燎泡，用那只没受伤的手，发疯似的在地上刨土。
指甲里全是泥，也不敢停。
生怕慢了一步，顾思娴就会反悔。
顾思娴冷冷地看着。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这种人，就得狠狠地治。
打一顿是不长记性的，得让她怕到骨子里。
就在这时。
后院那堵破败的土墙外，忽然传来了一声轻响。
那是军用皮靴踩在枯枝上的声音。
沉稳，有力。
顾思娴敏锐地转过头。
只见土墙的缺口处，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一身笔挺的军绿色。
肩上的徽章在夕阳下折射出一道冷光。
是叶修明。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正双手抱胸，靠在墙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睛，正若有所思地盯着顾思娴。
赵大妮还在地上刨土，根本没发现多了个人。
顾思娴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不是怕。
而是有一种被抓包的尴尬。
她刚才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怕是全落在他眼里了。
叶修明迈开长腿，跨过那个狗洞。
几步走到顾思娴身边。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赵大妮一眼。
目光只落在顾思娴身上。
“没事吧？”
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特有的磁性。
顾思娴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没事。”
“就是家里进了只耗子。”
地上的赵大妮听见男人的声音，吓得一哆嗦。
抬头一看是那天开吉普车的大官。
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把头埋在土坑里，恨不得把自己当萝卜种进去。
叶修明瞥了一眼赵大妮那只红肿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