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当面解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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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别走,今儿个必须在我这吃!”

顾思娴把大盆端上桌。

热气腾腾的猪肉炖粉条子,上面飘着厚厚一层油花。

“这一上午多亏了各位婶子大娘,不然我这满院子的烂摊子,哭都没地儿哭去。”

“快,趁热吃!”

大伙儿也不客气了,端起碗筷就开造。

吃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春花捧着个大海碗,吃得满嘴流油。

但那双眼睛还时不时往墙角的烂筐上瞟。

那是她的心病。

吃过饭,大伙儿散了。

顾思娴把春花拉到一边,塞给她一包红糖。

“拿回去给婶子冲水喝。”

“这筐的事儿,别让你娘上火。”

“这就是个意外,跟手艺没关系。”

春花眼圈一红,重重地点了点头。

抱着红糖跑了。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顾家院门就被敲响了。

顾思娴披着衣裳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春花,另一个是个瘦小的妇人。

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背上背着个大竹篓,里面装着蔑刀、锯子,还有一大捆青竹皮。

是春花的娘,李婶子。

这婶子平时是个闷葫芦,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

因为家里穷,又是寡妇,在村里走路都贴着墙根。

但这会儿,她站在门口,腰板却挺得直直的。

“思娴丫头。”

李婶子开了口,声音有点哑,却透着股倔劲儿。

“春花跟我说了。”

“这筐是从我手里出去的,坏了就是坏了。”

“不管是谁弄坏的,我都得给你补上。”

“这是手艺人的脸面。”

顾思娴心里一热。

赶紧把人往里让。

“婶子,这哪能怪您啊。”

“那是遭了贼……”

“贼是贼的事,筐是筐的事。”

李婶子摆摆手,也不进屋,直接走到院子中间。

她把背篓放下,拿出一个小马扎坐下。

从篓子里抽出一根青竹。

那竹子还是湿的,显然是刚从山上砍下来的。

“这竹子要用头年的新竹,韧性好,不断头。”

李婶子念叨了一句。

手里的蔑刀一挥。

“刷——”

竹子应声而开。

那动作利索得让人眼花。

根本不像个常年受气的寡妇,倒像个指点江山的将军。

她把竹子破成细细的竹篾。

每一根都薄厚均匀,像是用尺子量过。

顾思娴站在一旁看着,没敢出声打扰。

这是真功夫。

李婶子拿起那个被剪坏了底的烂筐。

没急着补。

而是先用刀背敲了敲筐架子。

听了听声响。

“骨架没散,还能用。”

她从怀里掏出一团麻绳,先把松动的地方扎紧。

然后拿起新破的竹篾,开始穿针引线。

那粗糙的手指在竹篾间翻飞。

一挑,一压。

原本那个狰狞的破洞,一点点被填平。

新的竹篾翠绿,旧的竹篾泛黄。

交织在一起,竟然有一种别样的好看。

“这叫‘锁底扣’。”

李婶子一边编,一边给旁边的春花讲。

“以前你姥爷教的,专门用来补这种受力的地方。”

“补好了,比新的还能装,扔地上都摔不坏。”

春花蹲在一旁,看得入迷。

顾思娴也没闲着。

她烧了一壶热水,泡了点高碎茶叶。

端到李婶子手边。

“婶子,喝口水,歇歇手。”

李婶子没抬头,手里的活不停。

“不累。”

“这点活,一上午就能干完。”

正忙活着,院门又开了。

昨儿个来帮忙的刘大妈和王婶子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