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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他在江浦县当知县时的下属,李泉、周七等人,如今他们依旧在江浦县任职,见到林川,个个眼眶发红,激动得不出话来。
“都别站着了。”林川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几分:“我今日来,是为了迎接方先生,不必多礼。”
赵敬业连忙上前一步,躬身禀道:“中丞放心,属下得知您要来迎接方先生,早已备好迎接仪式,巡检司那边传来消息,方先生的船,将于午时抵达浦子口码头,请中丞先进城休息,稍作等候。”
林川点头:“也好。”
一行人簇拥着林川,走进浦子口城。
街上行人着实不少。
卖早点的铺子刚开张,蒸笼冒着白气,混着油香和米香,一股股往外飘。
挑担的贩沿街吆喝,南来北往的商人牵着骡马往码头赶,脚夫喊着号子搬货。
沿街铺面一家接一家,布庄、粮铺、盐行、茶肆、酒楼,看得人眼花。
浦子口这些年,比当初更热闹了。
林川一边走,一边看,心里也不免有些感慨。
这里曾是江浦县县衙旧地,后来县衙搬去了矿口山新城,可浦子口并没因此冷清。
恰恰相反,当年自己主政时,硬是把这里当成江北的中转口来扶持,要路给路,要码头给码头,要商税制度给商税制度,花了不知多少心血,才把这地方一点点拱起来。
如今再看,算是彻底成了气候。
江北货物流转,多半都得经过这里,人流、钱流、船流,全在此交汇,它是江浦县最热闹的地界,一点不为过。
而且城区比当年又往南扩了一圈,街巷更密,铺面更多,行人更杂,连空气里那股子铜钱和烟火混成的味儿,都比从前更浓了。
林川看着这一切,心里忽然有点像看见自己当年种下的树,隔了几年,回头一瞧,树已长成了林子。
这种感觉,还挺不赖。
正想着,身旁赵敬业已在低声陪话,几句一答,恭敬得很。
王犟骑在后头,瞧着这街面,也是越瞧越乐,眼里都透着与有荣焉的意思。
毕竟,这地方的热闹,当年也有他一份奔走。
不多时,众人来到城中旧衙。
是旧衙,如今却也收拾得干净体面,前厅正堂已摆好了宴席。
桌上菜不算奢华,却也丰盛周全,热菜凉碟齐备,连茶水都提前温着,显然是早有准备。
林川今早起得早,还真没顾上吃早饭,这会儿闻见饭菜香,腹中也确实有些空了。
他也不跟赵敬业客气,迈步进厅,径直入席坐下,开口便道:“老赵,不必这般讲究,简单吃点便是。”
“是是是,大人随意。”赵敬业连忙陪坐,又示意县丞和主簿也入席。
那二人顿时受宠若惊。
他们本以为自己能站在一旁侍候就不错了,没想到竟还有资格跟着坐桌。
两人几乎是挨着椅边坐下,身子绷得跟弓弦一样,眼观鼻鼻观心,连拿筷子的动作都比平日慢了三分。
心里更是明白得很,今日能与三品中丞同桌吃饭,纯是沾了县尊的光。
若是错一句,做错一个动作,回头半夜都得自己抽自己耳光。
席间,林川先吃了两口热菜,垫了垫肚子,这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随口问道:“老赵,如今江浦县治下如何?百姓日子过得还好吗?”
赵敬业闻言,连忙放下筷子,躬身回话,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自豪:
“回大人,全仰仗大人当年在江浦县大刀阔斧改革,打下了深厚基础,下官接任后,只是按部就班,不敢有丝毫懈怠。”
“如今江浦县商业繁荣,百姓安居乐业,赋税年年超额完成考核,已是应天府仅次于上元县的富县,县里的百姓,平日里都念叨着大人的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