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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张文星送来的,”绿竹把帖子放下,一脸不高兴,
“话里话外酸溜溜的,说什么‘盼佳人莅临,共赏风月’,听着就膈应。”
苏浅汐放下笔,拿起帖子。
烫金的封面,和她收到过的无数请帖一样。但内容……
她扫了一眼,笑了。
“写得挺用心,可惜用错了地方。”
绿竹撇嘴:“他都明知您定亲了,还这样,据说还请了凌世子,这不是故意让您难堪吗?”
苏浅汐把帖子搁下:“他还没这脑子。”
绿竹一愣:“小姐的意思是……”
苏浅汐走到窗边,“这次诗会,名义上是张文星办的,背后其实是大皇子在推。请我,请凌逸,都是大皇子的意思。”
“大皇子想干嘛?”
“试探。”苏浅汐说,
“试探凌逸到底有多纨绔,试探我对这门亲事的态度,也试探……凌家和苏家绑在一起后,会站哪边。”
绿竹听得云里雾里:“那您还去?”
苏浅汐转身,眼里闪着精光,“为什么不去,正好见见凌逸。”
“一个纨绔,有什么好见的?”绿竹不解。
苏浅汐没直接回答。
她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旧册子,翻开。
里面不是书,是她这一年多记的东西。
时间,地点,事件。
全是关于凌逸的。
“乾元七十四年三月初七,凌逸在城南打伤兵部员外郎之子。”
“五月十二,凌逸当街砸了户部主事侄子的马车。”
“八月廿三,凌逸调戏王伯爵家刚纳的小妾。”
“……”
一桩桩,一件件。
绿竹凑过来看,越看越惊讶:“小姐,您记这些干嘛?”
“你看不出来?”苏浅汐指着册子,
“他打的,全是该打之人。欺男霸女的,纵行凶的,贪污受贿的……一个没漏。”
绿竹仔细看,还真是。
苏浅汐合上册子,“而且他从未欺负过普通百姓,一次都没有。”
她走到窗边,看向将军府的方向。
一年前,她偶然得知醉月楼的东家是凌逸。
当时她就愣住了。
醉月楼是帝都第一酒楼,日进斗金。
更重要的是,那里是消息汇集地——官场秘闻,江湖动向,市井流言,都在那儿流转。
一个纨绔,能经营起这样的地方?
苏浅汐不信。
所以她开始留意凌逸。
越留意,越觉得不对劲。
这纨绔,装得太像了。
像到连他爹娘都信了。
“一个人要装十年废物,要么是真废物,要么一定是在躲什么他惹不起的人?”苏浅汐暗想。
她想起爷爷书房里,那本关于十年前北境之战的密录。
凌家六男丁,只回来一个。
真是贪功冒进?
苏浅汐不信。
所以当凌家来提亲时,她答应了。
她要亲眼看看,凌逸到底在干什么。
“很快就能知道了。”苏浅汐看向桌上的请帖,
“诗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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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廿四,傍晚。
将军府书房。
凌霄看着手里的密报,眉头紧锁:“大皇子最近动作很多。”
他对面站着个黑衣中年人,是凌家的暗卫统领。
“户部的事还没完,又办诗会,请了半个帝都的年轻人。”
“请逸儿了?”凌霄问。
“请了。”统领点头,“礼部尚书家送的帖子。”
凌霄冷笑:“想让我儿子出丑?”
“恐怕不止。”统领压低声音,
“我们的人查到,大皇子和二皇子最近都在接触江湖势力。星辰阁,青云门……这些大门派都有人进京。”
凌霄陷入沉思,十年前那场仗,漠北骑兵里就混着中原武者。
现在,这些人又冒出来了。
“盯紧点。”凌霄说,
“逸儿那边,多派几个人护着。诗会……让他去吧,也该见见苏家那丫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