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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振宇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通过备用广播响起：“各位来宾请保持镇静！电路系统突发故障，维修人员马上就到！”
后台，韩雪看着监控里漆黑一片的画面，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她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猫着腰，像条滑不溜丢的泥鳅，精准地钻进因黑暗而**的人群，朝着苏芷柔的位置摸去。
黑暗中，她看见苏芷柔的手包半开着，心中一喜，迅速将袖子里藏着的伪造账本塞了进去。成了！
指尖刚刚触碰到手包柔软的皮质，还没来得及抽回，头顶上方，一道清泠冷静的女声穿透了所有嘈杂。
“各位，慈善晚宴最怕的不是停电。”
一道冷白的光束从舞台中央打来，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将苏芷柔和她身前半蹲着的韩雪钉在原地。
全场数百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韩雪整个人僵在原地，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连血珠渗了出来都毫无察觉。苏芷柔的脸在光束下白得像一张纸，她低头，看见自己手包里多出来的那本账目，再抬头，看见宴会厅主屏幕在滋滋的电流声中，被强行点亮。
宴灵的投影浮现在屏幕中央，那双左金右红的异色瞳孔不带一丝感情。冰冷的数据流疯狂滚动，账目漏洞、伪造签名的笔迹比对、资金流向境外空壳公司的路径图，被一项项拆解、放大，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人群中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好手段。”
顾清瑶不知何时已穿过人群，端着一杯新倒的香槟，站在了光圈之外的阴影里。应急灯的微光勾勒出她利落的下颌线，她眼底的审视已经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惊艳。
她看着秦悦从容地将掌心那个小巧的光源收回手包，那姿态，仿佛刚才只是随手处理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你不是来讨好我们的，”顾清瑶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秦悦耳边，“你是来掀桌子的。”
秦悦没说话。
顾清瑶走近两步，从晚礼服内侧取出一张烫金邀请函，封面上“云栖会”三个字在应急灯下泛着淡金。
“下周五，云栖会，京圈只邀十人。我想听听，你对教育信托基金有什么新想法。”顾清瑶的语气不容置喙，“毕竟，能在三分钟内完成反杀的人，脑子应该比那些老古董转得快。”
秦悦接过邀请函，入手微凉。耳麦里传来宴灵的低语：“李振宇正在西侧消防通道，通过加密软件向境外IP发送信息。关键词：‘系统’、‘暴露风险’、‘B计划’。”
秦悦垂眸，扫了一眼邀请函上的地址——城郊山顶的一座私人宅邸。
宴灵补充道：“该地址信号屏蔽器的覆盖范围，正好能隔绝我百分之九十的追踪功能。是鸿门宴。”
沈家，还真是不死心。
她捏着邀请函的指尖微微用力，胸前的梅花胸针棱角硌着皮肤，传来一丝冰凉的触感。
“他们复制不了我。”宴灵的声音里罕见地浮起一丝冷意，“但他们可以造个赝品出来搅局。就像当年，他们用苏芷柔那个拙劣的赝品，来复制你的婚姻一样。”
赝品……
秦悦的脑海里，瞬间闪过前世沈皓为苏芷柔戴上婚戒的画面，那刺眼的钻石光芒，和她手上那枚被扯断的素圈，形成了最残忍的对比。
夜风从敞开的落地窗灌了进来，吹得那张邀请函上的“云栖会”三个字轻轻颤动。
秦悦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都市天际线，嘴角忽然扬起。
前世，沈皓在这场夜宴上将她的尊严踩得粉碎。这一世，她要让所有想看她笑话的人，都心甘情愿地，成为她棋盘上的棋子。
下周五，好戏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