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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州国际机场。
一架通体雪白的湾流G650私人飞机,像一柄划破天鹅绒的利刃,撕开京州上空铅灰色的厚重云层,以一个优雅到近乎傲慢、却又精准得不容置疑的姿态,稳稳降落在专为它清空的专属停机坪上。
舱门液压杆发出细微而平顺的“嘶”声,缓缓开启。
八名身材魁梧、眼神锐利如鹰隼的男人,率先走出。他们穿着同款的、由意大利顶级裁缝手工定制的黑色战术西装,剪裁考究的衣料之下,鼓囊囊的腋下和腰间,毫不掩饰地暗示着足以应对一场小型战争的致命火力。他们是前美国海军海豹突击队成员,如今,是查尔斯·兰伯特最昂贵的私人安保,每一位的年薪都足以让一家中型企业破产。
他们的目光像雷达一样,警惕而专业地扫过停机坪上的每一个角落,从远处的塔台到地面的每一条缝隙,任何风吹草动都无法逃过他们久经沙场的眼睛。
确认安全后,一个头发花白,身形在七旬高龄依旧挺拔如松的老人,在维多利亚的搀扶下,缓缓走下舷梯。
查尔斯·兰伯特。
辉耀集团的帝王,华尔街真正的幕后雄狮。
维多利亚的手臂有些僵硬,她搀扶着自己的祖父,指尖却冰冷得像刚从冰桶里捞出来。她的脸色苍白,曾经那双盛满了骄傲与野心的蓝色眸子,此刻只剩下被恐惧和屈辱反复冲刷后的空洞与麻木。她不敢去看祖父的脸,只能死死盯着脚下被舷梯灯照亮的地面。
查尔斯没有入住任何一家超五星级酒店,甚至没有接受官方任何形式的接待。对他而言,这趟旅程不是访问,是投降。
一辆黑色的、车窗深不见底的防弹红旗轿车,早已像一头沉默的巨兽,静静地等候在舷梯下。
那是陆氏集团的车。这个信息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车队没有驶向灯火辉煌、象征着财富与权力的市中心。而是调转车头,朝着京郊的方向,一路疾驰。
车内,气氛压抑得像一块铅。查尔斯闭着眼,手指在膝盖上覆盖着昂贵面料的裤线上,轻轻敲击,试图用这个习惯了几十年的动作,维持着最后的体面与掌控感。
但他失败了。
那越来越快的车速,和窗外越来越荒凉、由繁华都市退化为衰败工业区的景致,像一只无形的手,一点点、一点点地,捏紧了他的心脏。他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艰难地流动,每一次心跳都沉重如鼓。他一生都在扮演猎人,这是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作为猎物的滋味。
终于。
车队在一阵极其轻微的刹车声中,缓缓停下。
当查尔斯睁开眼,透过那层厚达数英寸、足以抵御穿甲弹的防弹玻璃,看到眼前那座匍匐在夜色中的建筑时,他那颗在华尔街的腥风血雨中浸泡了半个世纪的老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狠狠一沉。
那不是什么医疗中心,也不是什么高科技园区。
那是一座,匍匐在夜色中的,钢铁巨兽。
冰冷,沉默,巨大。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深灰色合金构成,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线条冷硬得像一把解剖刀。它充满了非人的压迫感,仿佛不是人类的造物,而是直接从某个更高维度的科幻电影中,降临到这片荒芜的土地上。
高耸的围墙上,看不到任何常规的铁丝网,取而代之的,是闪烁着幽蓝色电光的能量网格,无声地昭示着它的不可侵犯。
“先生……”
身旁的首席保镖,那个代号“凯恩”,曾在中东战场上毫发无伤地带他从数次爆炸和伏击中冲出重围的男人,此刻的声音,竟然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干涩和惊骇。
“这里的防御系统……是最高级别的军用标准。不,甚至超出了我所知的任何军用标准。”凯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补充道,“外围的传感器阵列覆盖了从微波到次声波的所有频段,我们所有的电子设备信号,在靠近它一公里时,就已经被完全屏蔽和干扰。那道能量网……我怀疑它是某种定向能武器系统。我们的装备,在它面前,和儿童玩具没有任何区别。”
查尔斯的老脸,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引以为傲的,由海豹突击队精英组成的安保力量,他每年花费数千万美元打造的移动堡垒,在这座真正的“方舟”面前,连敲门的资格都没有。
然而,预想中的森严守卫并未出现。
在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门前,没有荷枪实弹的卫兵,没有冰冷的机械哨兵。
只有一个穿着一尘不染的白大褂,身材高挑,戴着金丝眼镜的女人,安静地,站在那里。
是莫宛儿。
她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精致雕塑,仿佛已经在这里等了几个世纪,又仿佛刚刚才从虚空中浮现。
查尔斯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凛冽的夜风瞬间灌了进来,让他浑身一激。
八名顶级保镖立刻呈扇形将他护在中央,肌肉紧绷,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武器。
莫宛儿走了过来。
她的脚步很轻,纤细的高跟鞋踩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却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仿佛她的体重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她在距离保镖扇形防御圈三米远的地方,停下。
然后,面无表情地,抬起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秦小姐的客人,不需要武器。”
她的声音不大,很清冷,没有丝毫情绪的起伏,却带着一种仿佛是规则本身在下达命令的,绝对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