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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伯特家族私人庄园。
湾流G650的引擎发出最后一声疲惫的哀鸣,缓缓停歇。
那架通体雪白的飞机,此刻再无划破天际的优雅,机身上沾染着京郊的尘土与夜露,像一只从屠宰场归来的、折断了翅膀的白天鹅,带着一身无法洗刷的疲惫与屈辱,死气沉沉地降落在草坪上。
舱门液压杆发出沉闷的“嘶”声。
门还未完全开启,一道夹杂着草屑的凛冽寒风便已灌入。
维多利亚·格林就站在舷梯之下。
她早已等在了这里,身体在风中绷成一根即将断裂的弦。那张曾经精致得如同古罗马雕塑的脸,此刻爬满了怨毒与疯狂,漂亮的蓝色眼睛里燃烧着歇斯底里的火焰,死死盯着那道正在开启的缝隙。
查尔斯·兰伯特的身影,出现在舱门口。
一夜。
仅仅一夜。
他仿佛被抽走了三十年的生命。曾经在任何场合都挺拔如松的身躯,此刻佝偻着,昂贵的定制西装松垮地挂在骨架上,每一步都拖着无形的、千斤重的枷锁。
那双眼睛,浑浊得,像一滩搅动过的,泛着恶臭的死水。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维多利亚的尖叫声,像一把淬毒的利刃,狠狠撕裂了庄园清晨的宁静。
“你毁了我!你亲手毁了辉耀!你这个懦夫!你竟然向那个东方女人下跪!”
她冲向舷梯,高跟鞋在坚硬的地面上踩出疯狂的、不顾一切的节奏。
查尔斯的面部肌肉没有一丝牵动。
他甚至没有看她。
那目光穿透了她,落在了远方空无一物的草坪上。仿佛她不是他最疼爱、最骄傲的孙女,而只是一个在路边歇斯底里,与他生命毫无关联的疯女人。
他只是,从西装内袋里,缓缓拿出一份折叠好的文件。
然后,随手,朝下一丢。
动作轻飘飘的,像丢弃一张刚刚擦过手的、肮脏的废纸。
凛冽的风,吹动那份文件,在维多T利亚的脚边翻滚,拍打着她昂贵的小牛皮靴。
一行冰冷的,由打印机喷出的宋体黑字,穿透一切,狠狠刺入她的眼帘。
《家族继承权及辉耀董事会席位剥夺声明》。
轰!
维多利亚的瞳孔,骤然缩成了最危险的、细到极致的针尖!
她脸上所有的疯狂,所有的怨毒,都在这一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让她血液都为之冻结的,不敢置信!
“不!”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从她喉咙深处迸发出来。
“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最骄傲的孙女!我是辉耀的未来!”
她疯了一样扑上去,指甲张开,像鹰爪,想要抓住查尔斯那身昂贵的西装,想要撕碎他那张冷漠到令人发指的脸。
然而。
她的手,还未触碰到查尔斯的衣角。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就从旁边伸了过来,轻而易举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是凯恩。
那个曾经无数次在她面前,像一座沉默的山一样保护着整个家族的首席保镖。
此刻,他像拎一只吵闹的小鸡一样,毫不费力地,将她死死拦在了原地。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维多利亚疯狂地挣扎,尖叫,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
凯恩却只是面无表情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平板电脑。
他用拇指,轻轻一点。
一段录音,从平板的扬声器里,清晰地,传了出来。
“……祖父,您放心,我拿到的情报绝对可靠!那个女人所有的黑料,包括她和中东军火商的关系,我都掌握了!这次,我一定让她万劫不复!”
那是维多利亚自己的声音。
充满了志得意满的,愚蠢的,炫耀。
录音播放完毕。
凯恩那冰冷的,不带一丝人类感情的声音,在维多利亚的耳边,缓缓响起。
像最终的,宣判。
“格林小姐。”
“你引以为傲的情报,全部都是秦小姐亲手‘喂’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