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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古老、宏大、空洞,仿佛宇宙本身在发出呓语的声音,在秦悦的灵魂中,降下了它的规则。
“你的灵魂,沾染了,两个故事的,气味。”
“说一个。”
“予我听。”
选择。
一个关乎陆景川生死的选择。
秦悦抱着怀中那个陷入死寂的男人,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灵魂深处那道被“秩序”撕开的伤口,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带走他所有的生机。
她的脑海中,两个故事的轮廓,无比清晰。
第一个,是她自己的。
关于背叛,关于重生,关于一场,从地狱爬回人间的,淋漓尽致的复仇。
那是一个,充满了不甘、怨毒与滔天恨意的故事。
第二个,是她刚刚窥见到的,属于陆景川的。
关于失去,关于寻找,关于一场,跨越了无数时间线,却次次都慢了一步的,绝望的拯救。
那是一个,足以让宇宙都为之沉默的,深沉的悔恨。
该选哪一个?
讲述自己的故事,等于将自己最不堪的过往,亲手剖开,血淋淋地,呈现在一个未知的,古神般的意志面前。用自己的伤疤,去博取一丝怜悯。
而讲述陆景川的故事……
秦悦的指尖,微微一颤。
那份痛苦太重了。她才刚刚,用自己的怀抱,暂时抚平了那份伤痛。她怎能,转过身,就将它当成一个可以交易的筹码,去讲给别人听?
“小心。”
一直沉默的摆渡人,那沙哑的合成音,第一次,带上了明确的警告。
“守墓人的交易,不看悲惨,只看‘概念’的成色。”
“一个自欺欺人的,或者,不够‘真实’的故事,在它这里,等同于最严重的挑衅。”
他那张布满裂痕的白色面具,转向秦悦,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
“而挑衅它的代价,就是成为这座墓园里,又一块,无人问津的墓碑。”
话音刚落。
秦悦,做出了决定。
她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穿透了粘稠的灰色虚无,直视着那股,无处不在的,宏大的意志。
她的声音,冰冷,而又清晰,不带有一丝一毫的乞求。
“我想讲第三个故事。”
摆渡人那高瘦的身影,猛地一僵。
那股古老空洞的意志,也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停顿。
秦悦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
她的目光,落向了门外那片,正在飞速逼近的,吞噬一切光线的巨大黑色风暴。
不。
她的目光,穿透了那片黑暗,看到了那个,最初的,起点。
看到了那个戴着黑框眼镜,气质儒雅,在所有人的嘲笑声中,阐述着自己“完美宇宙模型”的,中年男人。
“我要讲的,是一个关于‘创造’与‘吞噬’的故事。”
秦悦的声音,在这片死寂的墓园中回**,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砸在冰面上的,黑色的石头。
“一个凡人,如何封神。”
“一个神明,又如何,沦为病毒。”
她没有再讲述任何细节。
因为她知道,对于“守墓人”这种存在,它要听的,从来不是情节,而是故事背后,那个最核心的,“因”。
她将那个男人的偏执,他对“完美”的极致追求,当成了故事的开篇。
她将他重生后,用超越时代的知识,建立科技帝国,撕开时空本身的疯狂,当成了故事的转折。
她将无数平行世界,在他追求完美的路上,被当成燃料,无声湮灭的画面,当成了故事的**。
最后。
她将那个男人,与他的“创世核心”彻底融合,变成一团由纯粹能量与破碎时间线纠缠而成的,高维捕食者的结局,当成了故事的,终章。
一个,关于“衔尾蛇”的,起源故事。
一个,充满了野心、创造、毁灭、吞噬的,史诗。
她用一个,足以让无数文明颤抖的,关于“野心与毁灭”的宏大概念,当成了她换取陆景川生机的,唯一祭品!
讲完了。
整个“神陨之地”,陷入了,一种比死寂,还要可怕的,漫长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