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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轻轻地带上。
那声轻微的合页摩擦声,在死寂的客厅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陆则琛走了。
他从头到尾没有回头,没有说一个字,就那么带着一身夜的寒气和尘土,消失在了门外。
沈清月站在走廊的阴影里,全身紧绷的肌肉,才慢慢放松下来。
她知道,陆则琛发现了她。
但他选择了沉默。
这份沉默,是一种无声的默契,也是一种无言的保护。
书房的门还开着,里面的灯光将沈远征高大却颓然的背影,长长地投射在地板上。
那个在人前永远挺拔如松的男人,此刻的背影里,满是无法言说的痛苦和挫败。
电话听筒被他重重地按回原位,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他没有再试图拨出那个电话。
因为他知道,在没有任何具体线索的情况下,打给谁都一样。
除了得到一堆官样文章的安抚,和尽力搜寻的空头许诺,不会有任何实质性的帮助。
黑蛇,那个与他生死与共的兄弟.......。
沈远征缓缓走到书桌后,高大的身躯重重地坐进椅子里,双手插进头发,手肘撑在桌面上,整个人都埋进了阴影里。
他发出了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野兽受伤般的低吼。
沈清月的心,被这声低吼狠狠地揪了一下。
不能再等了。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大伯被这种无力感吞噬,更不能让陈金那个曾对自已施以援手的男人,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
她从阴影中走了出来,脚步很轻,却异常坚定。
一步,一步,走向那间透着绝望气息的书房。
站在门口,她没有敲门,只是轻声开口。
“大伯。”
埋在阴影里的身影,猛地一震。
沈远征抬起头,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在看到门口的沈清月时,流露出浓重的错愕和一丝慌乱。
他不想让孩子们看到自已如此失态的一面。
“清月?你怎么还没睡?”他迅速整理自已的情绪,试图让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快回去睡觉,明天还要上学。”
沈清月没有动。
她迎着沈远征的目光,平静地,清晰地,说出了第二句话。
“我或许,知道怎么找到他。”
沈远征脸上的伪装,瞬间破碎。
他死死地盯着自已的侄女,那双锐利的眼眸里,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清月,这不是在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沈清月走进书房,反手将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她走到沈远征的书桌前,那双清澈的眼睛,直视着他。
“大伯,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提过的,在永安县黑市里帮过我的那个叔叔?”
沈远征的脑子飞速运转。
他当然记得。
清月曾经说过,是一个叫陈金的黑市头领,给她伪造了介绍信,还托她给自已带话,问自已记不记得“黑风口的陈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