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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到三,不交出资料,我先拧断这小崽子的脖子。”
雇佣兵头目皮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嘎吱的声响。
他宽大的手掌直接卡住了一个五六岁小男孩的后颈。
男孩吓得连哭都不敢出声,一张小脸憋得青紫,两条细细的腿在半空中直踢腾。
野狗两只眼睛通红,血丝把眼白都盖住了。
他反手抽出腰间的军刀,刀尖指着前面,喉咙里发出野兽一样的呼噜声:“老子草你祖宗!你动他一下试试!”
“退后!”沈清月冷喝一声。
她那双沾满大山鲜血的手,还在一刻不停地按压着大山的胸腔。
肋骨断裂的咯噔声在安静的空地上特别清楚。
沈清月头都没抬,声音里没有一丁点活人味:“资料就在我怀里。有种你过来拿。只要你敢往前走半步,我保证你比他先死。”
头目仰起脖子大笑几声,手里的枪口顶了顶男孩的太阳穴。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你们的枪全打空了,拿什么杀我?一!”
野狗和黑子攥紧了刀把,两条腿上的肌肉绷得梆硬。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只等对方喊到三,就拿身体去堵枪眼,拼死换沈清月活命。
“二!”头目手指搭在扳机上往下压。
野狗脚跟一蹬地,刚准备窜出去。
“三——”
头目那最后半个音节还没吐出来,天上猛地刮起一阵狂风。
风大得不正常,卷起地上的沙石枯叶,打在脸上生疼。
伴随着狂风的,是一阵震耳欲聋的螺旋桨轰鸣声。声音由远及近,快得不讲道理。
头顶黑漆漆的夜空,毫无预兆地被几道高亮度的航空探照灯劈开。
惨白的光柱直挺挺地打在雇佣兵的阵地上,把所有人照得无所遁形。
半空中的直升机压根没喊话。
“哒哒哒哒哒——!”
三架军用武装直升机的机腹下方,大口径重机枪同时喷出半米长的火舌。
夜空中织出三道密集的红线。子弹像下暴雨一样,直接砸向地面的雇佣兵防线。
那个还举着枪的头目,连一句脏话都没来得及骂,整个上半身当场被大口径子弹撕成了几大块烂肉。
血水混合着碎骨头、内脏渣子,劈头盖脸地泼在旁边两个手下的脸上。
那两个手下只愣了半秒,立马连滚带爬地往水泥墩后面缩。
“是咱们的飞机!司令来了!”蝰蛇哑着嗓子吼叫,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掉。
天上的机枪扫射没停。子弹打在水泥地上,全是大海碗口径的坑。
雇佣兵构筑的临时防线像纸糊的一样,连三十秒都没撑住,直接崩溃。
那些还想举枪还击的雇佣兵,露头就变成一堆烂泥。
紧接着,外围的树林里传来密集的引擎轰鸣。
十多辆军用吉普和运兵大卡车撞断了手腕粗的树干,野蛮地冲进空地。
车还没停稳,一排排穿着军装的战士就往下跳。
每个人手里端着八一杠突击步枪,以标准的战术队形往里压。
“一个不留!有拿枪的全给老子毙了!”
沈远征从最前面那辆吉普车上跳下来。
他连军帽都没戴,手里拎着一把枪,大步朝着沈清月这边跑。
跟在他身后的,是四个提着大号急救箱的军医。
外围的枪声很快稀疏下来。大部队收网,这种几十人的雇佣兵队伍根本不够看,剩下的全扔了枪跪在地上。
沈远征冲到冷却塔跟前,看清眼前的景象,这位上过战场的老将两腿都在打晃。
陆则琛躺在水坑里,胸口插满金针,出气多进气少。
十几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孩子缩在铁板后头直发抖。
最惨的是大山。
大山整个后背被炸得血肉模糊,大大小小的弹片扎在肉里,活像个刺猬。
沈清月跪在血泊里,双手还在死命按压他的胸腔。
“清月!停手吧,大山他……”沈远征眼圈红了,大山是他带出来的老兵。
“不!”沈清月冷冷顶了回去。
她双手猛地往下压了最后一次,随后右手快如闪电,从布包里摸出一根三寸长的粗金针。
她甚至没看穴位图,对准大山心口正中间的巨阙穴,一针扎到底。
这叫透心针。在常规医学里,这就是往死人身上乱扎。
但在沈清月的手段里,这是阎王爷手里抢人的买卖。
两个背着红十字药箱的军医赶过来,看了一眼大山的状况,连连摇头。
“沈主任,这人没救了。瞳孔扩散,心跳呼吸停止超过五分钟,后背大面积贯穿伤伤及肺腑。直接盖白布吧。”带头的张军医满脸遗憾,伸手就要去拉沈清月。
“别碰我!”沈清月肩膀一撞,把张军医撞开。
她左手按在大山脖颈动脉处,右手食指和中指捏住那根透心针的针尾,捻转提插,体内残存的真气顺着金针全灌了进去。
“胡闹!人死如灯灭,你这是对遗体的不尊重!连最基本的常识都没有!”张军医急了。
“常识救不了命,我能。”沈清月声音没起伏,手上动作更快。
就在张军医准备叫警卫员强行拉开沈清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