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陆则琛命悬一线(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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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车!他胸腔积血,压住心脏了!”张军医的喊声被撞击车顶的暴雨盖过大半。

吉普车在泥泞的山路上疯狂侧滑,车轮甩出的烂泥砸在窗户上。

车厢里全是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混合着浓重的药水味。

沈清月单手撑住椅背,整个人半跪在后座。

她看着陆则琛,他的脸由于缺氧已经呈现出一种可怖的青紫色。

“不能停!停下来就是死!”沈清月的声音透着刀锋般的冷意。

“但他已经没呼吸了!瞳孔都在散!”张军医手里的听诊器掉在积血的踏板上。

他满头是大汗,眼神里全是无力感。在这样的环境,这样的伤势,神仙也留不住。

“野狗,黑子,按住他的肩膀和大腿!”沈清月没理会张军医的定论。

她撕开陆则琛胸前的临时绷带,刚才缝合的伤口被巨大的颠簸撕开了,暗红的血水顺着皮肤大片涌出。

野狗带着哭腔吼了一句:“头儿,你要干啥?”

“我要他活。”沈清月从鹿皮包里拽出一根长约三寸的粗金针。

车身又是一个剧烈的甩尾,野狗和黑子差点被甩出座位。

陆则琛的身体软绵绵地撞在车门上,那一串粉红色的泡沫直接从他嘴角溢了出来。

“肺部漏气严重,心包填塞,他这是急性窒息。”沈清月左手死死按住陆则琛的胸骨,指尖由于发力,呈现出一种青白色。

“清月同志,按规矩……这得宣布死亡时间了。”张军医拿出手表,手在不住地打摆子。

“滚一边去!”沈清月回过头,一个眼神就把张军医后面的话硬生生塞了回去。

她右手捏紧金针,眼睛死死盯着陆则琛心口左侧。

这里的血管密集,又是肺叶受损最严重的地方,一针偏了,就是万丈深渊。

“野狗,再快点!告诉司机,要是车翻了,我也要在翻车前扎完这针!”

沈清月深吸一口气,体内的那股子真气全往指尖上聚。

车子猛地颠起,所有人都要飞离座位。

沈清月就在身体腾空的那一刻,手腕猛地下压。

针尖穿透皮肤,穿过肌肉层,精准地扎进陆则琛胸腔的积血区。

沈清月手指快速在针尾上一弹。

“嗡——”

一声细微的金属振动。

陆则琛原本已经瘫下去的胸膛,突然发出一阵诡异的起伏。

“咳……咳咳……”

一口浓稠的淤血喷在车顶,洒了沈清月一脸。

原本已经拉直的呼吸,奇迹般地接上了一口长气。

“接上了!呼吸接上了!”黑子叫了起来,眼泪止不住地流。

张军医看傻了。他在野战医院干了十年,头一回见到拿这种粗针直接往心脏边上捅还能把人救回来的。

“别废话,血浆呢?挂上去!”沈清月动作不停。

她又摸出四根短针,分别刺入陆则琛颈侧和腋下的止血大穴。

这是在锁命。

强行切断受损部位的大部分血液供应,保住大脑和心脏的最后一点火种。

陆则琛的手指头动了动,抓住了沈清月的衣袖。

他的眼皮颤了颤,好不容易聚起一点焦。

“清……月……”

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到,每个字都带着血沫。

沈清月弯下腰,耳朵贴在他的唇边。

“京城……别回去……苏家……不止苏家……”

陆则琛只说了这两句,手就彻底松开了。

呼吸还在,但人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沈清月抬头看向车窗外。前面的山坳里已经能看到灯光。

那是老鹰嘴野战医院。

“还有三分钟到医院。”沈远征在前面的指挥车里发来急报。

沈清月把手放在陆则琛的颈部。脉搏跳得又快又乱。

她知道,金针锁魂只能维持半个小时。

那发狙击弹不光打穿了肺叶,肯定还有碎掉的防弹衣纤维或者骨渣子留在了血管里。

如果不立刻开胸手术,这口气很快就会散。

“张医生。”沈清月开口,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在。”

“告诉那个医院的院长。准备最好的手术间。我要亲自开胸。”

张军医愣住了:“清月同志,你没执照,而且这不合军区医院的规定。主刀必须是外科主任……”

“那是他的兵。”沈清月指着陆则琛,又指了指自已,“他是我的男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想让他活。”

“规矩是死的人,我的人必须活。”

车子冲进医院大门。

一排担架早已等在那里。

沈清月跳下车,满身是血。她护着担架,像头护食的豹子。

一个穿着白大褂、看起来五十多岁的秃顶男人带人冲过来。